“调过味了,所以不会苦。”奶奶笑着继续择苦菜。
商沐恩喜欢吃冻冻类的食物,奶奶就经常研究着做各种奶冻果冻布丁之类的小零嘴,制作方便不复杂,只要汁水调好了,冷藏出来就是道美味。
苦瓜榨汁后放了甜汁和冰糖一起熬煮过,所以苦味基本都被稀释掉了,冷藏过后,那余下点点苦味也被蜂蜜掩住了,所以尝起来是爽口的清甜。
除了苦瓜冻外,奶奶还做了凉拌莴苣,酥炸苦菜,蒸了什锦饭。
饭里搁了豆干丁、玉米粒、菌菇丁、腊肉碎和豌豆,咸香口的,吃起来特别香,配着裹鸡蛋面糊炸过的苦菜和辣拌莴苣,商沐恩不知不觉吃了两碗。要不是几个孩子实在等不及了,他怎么说都要再来半碗。
“你们好慢啊!”一直在树下等的泽浩几人都不耐烦了。
泽晨立马甩锅:“都是商沐恩的错!”
“嗝~好撑。”商沐恩没忍住打了个嗝,毫不意外遭到了大白眼。
“商沐恩你真就是头猪,能吃能睡,比九爷家的猪崽还懒,你属猪的吧?”
“他才不是属猪的,他属牛,一言不合就顶人的那种泼牛,哈哈哈。”
全程见证过商沐恩当初如何举着耙撒泼的泽易,毫不留情地发起了嘲笑,四下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商沐恩脸上一阵难为情,“我才不属猪,更不属牛!”
早已听泽易描述过无数次的泽浩忍不住使坏:“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
“哎呀,不要再说啦!过去那么久的事了,都忘掉吧!”商沐恩双手翻花,试图“作法”驱空他们的记忆。
先前被好一顿冤枉的泽晨,打算报复一下,“刚才过去叫你的时候,你眼睛都是肿的,一看就是昨晚哭过,肯定又和六叔干仗了。”
“什么?”泽易来劲了,“牛又失控撒泼了?六叔还好吧,血条还剩多少啊?”
“哈哈哈,小心点哦,再这样发疯下去,六叔受不了就和你离婚了!”
商沐恩追着他们暴打,“谁干仗了,人家和老公好得很!”
啪嗒啪嗒的脚步往坡下狂奔,“啊啊,快跑啊,泼夫又撒泼打人了!”
“不要这么叫我啊!”
一群人打打闹闹地跑到溪边,放下水桶和抄网,开始挽裤腿下水。
“这边水这么清,能有小龙虾吗?”商沐恩十分怀疑。
“这你就不懂了吧,它们白天基本都藏在草根和泥洞里睡觉,不怎么活动,所以水才看起来清,”泽晨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架势,“跟你一样睡到太阳晒腚,没什么警惕性,很好抓。”
“喂,你干吗又说我!”
泽易嘘,“别说话,吵死了,待会儿把它们都吓跑了!”
商沐恩跟他们学着翻石头、摸水草,然而半天过去,别说小龙虾了,连只螃蟹都没瞅见。
挫败感油然而生,他踢开一块石头,转身上岸,走去隔壁水汪搂小虾米去了。
山里的野溪中,虾米特别多。抄网往水草底下一搁,用力拨弄水草,然后再抄起来、滤掉水,小河虾就和水草一起被兜在了网子里。商沐恩的虚荣心被极大满足,捞的不亦乐乎。
“小哥哥,你出来没涂点花露水吗,”天雨伸手指着他的领口,“这里都被蚊子咬了,好大一个包。”
商沐恩低头看向她指的地方,光顾着搂虾米,都没注意到衣服蹿到了前面,露出了锁骨下的痕迹。
他红着脸往后拉领口,“哦,没事,反正也不痒,回去再涂好了。”
小霜转头正好看到他一脸心虚的表情,忍不住说:“该不会真的和老公打架了吧,互殴出了伤口,不好意思说。”
“才没有呢!”商沐恩无语,这些孩子都在想什么。
“商沐恩,真干仗了别不好意思说,我们都能当你的肩膀。”天莉也作怪地拍拍自己的肩膀。
“我真是谢谢你。”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总干仗吧,我闺蜜爸妈干仗都干离婚了。”
泽浩不甚在意地说:“我感觉我爸妈也快了。”
“啊?”商沐恩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妈说了好多次了,想和我爸离婚。”
“那你不害怕吗?”
泽浩笑笑,语气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洒脱,“我害怕又有什么用,大人的事我又管不了,他们也不听我的。”
天莉叹气,“是啊,我闺蜜大哭大闹,但她爸妈还是离婚了,大人决定了的事情根本不会考虑孩子的感受,说什么为了孩子好,都是借口,他爸爸马上就给她找了个后妈。”
商沐恩将小虾米拨进桶里,“那你闺蜜最后跟了爸爸是吗?后妈对她好不好?”
“我闺蜜说不算坏,但现在才刚开始,”天莉皱起脸,“后妈哎,你想想呢,我反正一想就头疼。泽浩,万一你爸妈真离婚了,你跟谁啊?”
泽浩翻开石头抓起一只螃蟹,面上有点茫然。
“如果是我,我跟妈妈,”小霜说,“我不能没有妈妈。”
“咱们这里大多数都是一家俩孩子,肯定是爸妈各一个了,”泽浩在螃蟹钳子里放了片树叶,显然早就听别人说过这些事,“我弟小,肯定要跟着妈妈吧。”
“啊?那你以后不就没妈妈了。”小霜皱眉。
“没妈妈也没什么恐怖的,天雨不也没妈妈。”泽浩没心没肺地说。
商沐恩刚要提醒他说话注意点,旁边人来了句:“她很快就要有了吧。”
商沐恩转头看向泽易,又迅速看了眼不远处的天雨,悄声警告,“你胡说什么呢。”
泽易不以为然,“我哪有胡说,她爸不是和邱——”
“能不能闭嘴啊!”天雨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