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评选,最终入选的四件分别是金鸡、麒麟、青狮和貔貅。其中,那件以金银线绣成的麒麟尤为出众,无论是精湛的绣法技巧,还是大气神威的形态,都令人赞叹不已,几乎无人反对地被选中。之后又从剩下的三兽里投票选出了青狮,两件仙兽就这么最终敲定了。
最后剩下的三件钟馗难分伯仲,评委们围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各抒己见后,再次投票。
大家都在下头小声议论,左中右哪件会入选,商沐恩左看右看认不出来,问道:“邱婶,哪件是你绣的来着?”
邱婶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统计出了结果,三件短暂平票后,最右边的以一票的优势险胜。当斌伯将最右边的拿出来,和其他选好的门神仙兽祥符一起挂到架子上时,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开怀大笑。
“这件确实不错,这样就算是都选好了吧?”有人在问。
“肯定啊,这不都摆到一块了吗,不过我觉得今年的钟馗怎么说呢,虽然很精细,但没有仙兽来的大气。”
“哎我也这么觉得,那件麒麟最好,威风凛凛的,太出彩了。”
“那是谁做的啊?”
“当当!”
斌伯敲了敲锣,示意四下安静,然后走到架子前说:“好了,今年的祭服全部选好了,接下来我来公布结果……”
“今年的两件祥符都出自南洼子……”
一听都是南洼子,商沐恩皱起眉头,邱婶的祥符竟然没选上?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不专业,评委们或许有别的考量。反正还有三样结果没公布,不急,再等等看。
“四件门神中,下村三件,南洼子一件,分别是……”
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怎么会门神也没有呢?这不科学啊,商沐恩开始着急了,正要问邱婶是不是交错地方了,怎么两项都没选上,斌伯又发话了。
“两神兽一件下村,一件北顶子……”
一听有北顶子,商沐恩瞬间转过头。
“……分别是:青狮田梅,麒麟卢秀兰。”
“田梅?那不是赵三家的吗?”有人议论。
“赵三家的,是你不?”那人隔着大半人群朝另一边喊。
“是啊是啊!”那边叽叽喳喳的,早就乐得见牙不见眼了。
“哎,那做麒麟的卢秀兰是谁啊?”下村人纳闷。
“北顶子上的人,不认识。”
“姓卢,谁家姓卢来着?”北顶子上的人也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哎,这名真熟啊,”另一人皱眉,片刻后豁然想起,“邱寡妇不就姓卢吗,是邱寡妇不?”
“好像是,难不成是邱寡妇?”
“啊?是邱寡妇?”
奶奶在斌伯一公布就转头看向了邱婶,“一瞧就知道是你的针法,比以前更好了。”
邱婶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商沐恩就又惊又喜地叫道:“邱婶,原来你叫卢秀兰啊?”
“是啊。”邱婶点头。
周围人听见,立马传了出去,“真是邱寡妇啊,她怎么也来参加了?”
“麒麟是邱寡妇做的?不会吧,她手艺那么好?我打刚才就觉得一堆里头属麒麟做的最好,没想到是她做的。”
“啊啊?什么?麒麟谁做的?”
“北顶子的邱寡妇啊,邱老五家那个……啧,你看你这记性,邱老二他兄弟媳妇啊。”
“哦,她啊,她手艺这么好啊?”
“不是说她克夫晦气呢嘛,怎么她也能参加?”
“嗐,那些话,都谁传出来的你心里没数啊,人书记都收了她的祭服,说明组织同意她参加了呗。”
“可不,书记都同意的。”
“当当当——”又几下重锣,斌伯继续念结果。
“最后一个钟馗,也出自北顶子,是胡春天同志做的。”
话音未落,先前人群中的开怀大笑再次传来,永树婶子手舞足蹈,激动的满脸通红:“对对,是我做的,我就是胡春天,那钟馗是我做的!”
众人纷纷转头,或恭喜或惊诧,议论纷纷,一片喧哗。
商沐恩更是震惊不已,“怎么是永树婶子?”
奶奶拉了一把他的胳膊,怕人堆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永树家的做的好,评委选出来的,肯定错不了。”
商沐恩也不是个傻的,低头和奶奶耳语,“可是邱婶做的更好,永树婶子的钟馗都是邱婶教的呢。”
“商侄儿啊,”邱婶有点愧疚,“我其实没交钟馗。”
“啊?为什么?”
商沐恩不解,邱婶做的比永树婶子好很多倍,如果她报的话,这个最瞩目的大彩头一定是她的。
“嗐,永树家的做得很不容易,我既然教了人家,何必再去跟她抢呢,有一个就行了。”
见商沐恩皱着眉,邱婶脸上更愧疚了,“商侄儿你别生气啊,婶子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