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两场雨后,气温在小满那天直线升高,商沐恩刚睡醒没多久,天雨泽晨还有新新就来家里找他了,他们昨天说好了要去捞小龙虾。
“你真的是个懒猪,现在才起床,要是在我们家,早就挨揍了。”泽晨嫌弃地看着商沐恩。
“你管我。”商沐恩推开他,跑到洗手间洗漱。
“咩~”
西瓜头新新在摸着鸡窝头小羊,天雨摸摸汤圆,抱抱小狸,都快玩不过来了。
“它们的小项圈好可爱啊,小哥哥,是你给它们做的吗?”
泽晨嗤笑,“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太奶奶做的,商沐恩那么笨。”
“你骂谁呢!”商沐恩顶着一脸泡沫朝他甩。
“本来就是,要真是你做的,我就去吃屎。”
“你好恶心,”商沐恩皱眉,“不过你别想太美,屎要浇地种庄稼,给你吃岂不是浪费!”
“哈哈,就说不是你做的!”泽晨嚣张地摇头。
“我感觉炮炮更适合向日葵哎,”天雨对比着炮炮和小狸脖子上的项圈,“三奶奶手真巧,还会做这么可爱的玩意儿。”
“那你给它们换过来吧,”商沐恩洗过脸,开始护肤,“不是奶奶做的,是邱婶做的。”
“邱婶?”泽晨困惑,“哪个邱婶?”
“邱五婶啊,不过按你的辈分不能叫婶吧。”商沐恩凝神思索,半晌没想出来按泽晨的辈分应该叫什么,甩手抛开了问题。
泽晨瞬间明白过来,“邱寡妇啊。”
听到这个名字,天雨面色一僵,然后默默解下小狸脖子上的向日葵,和炮炮的小樱桃调换。
“她的东西能要吗?”泽晨嫌弃。
商沐恩皱眉,“怎么不能要了,你这家伙怎么那么没礼貌,老师没教你要尊重长辈吗?”
泽晨撇嘴,“谁要尊重她啊,她很晦气,还很坏。”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她打你了?坏你了?”
“没有啊,她敢靠近我我就揍她。”
商沐恩擦好手霜出来,“既然她都没靠近你,你怎么就说她是坏人呢?”
“大家都说她不吉利,很晦气,是个坏人,她还把自己男人弄死了。”泽晨言之凿凿。
“你亲眼见到了?”
“没有啊。”泽晨一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亲眼看”的表情。
商沐恩有点生气,眼珠一转,来了个主意,正色道:“我发现我放在窗台上的钱没了,是你偷的,我要跟你妈妈说,还要跟村里的人说你是个小偷。”
泽晨一脸懵圈地朝几个窗台看,“什么钱?我才没有拿!”
商沐恩看向天雨和新新,“肯定不是你们拿的吧?”
两小孩迅速摇头,有点搞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商沐恩看向泽晨,“这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不是他们俩就是你了。”
泽晨冤枉死了,“我一直在这里跟你说话,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拿了?!你根本没看到!”
“对啊,我没看到,但我就说是你偷的,就像你们也没看到邱婶‘弄死’自己男人,却非要说她弄死了,还到处传她的坏话一样。”
泽晨迅速反应过来,“你根本没丢钱,你骗人的。”
商沐恩摆手,“是不是骗人又怎么样呢,只要有一个人信了我的话,那你就是个小偷了。怎么样,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泽晨生气了,扭头就跑。
商沐恩赶紧追上他,抓住他的胳膊,“好啦,冤枉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可是你也没亲眼看到邱婶的事,怎么能到处乱说呢,你生气伤心,难道邱婶就不生气伤心了吗?”
泽晨瘪着嘴,“村里的人都这么说啊。”
“大家都说不代表就是对的啊,如果村里人都信了我的话说你是小偷,你就真的是小偷了吗?”
“我才不是小偷!”泽晨大声。
“那不就是了,”商沐恩把他重新拉回来,“邱婶就像刚才的你一样,村里人都说她坏话,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很冤枉吗?你们说呢?”
天雨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年纪最小的新新倒是先听明白了,抱着鸡窝点点头。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说她的坏话了吧,你们如果真的不喜欢她,可以不理她,但是不要背后说她好吗?”
新新再次点头,泽晨忸怩了一会儿也点了头。
商沐恩笑起来,拉着他往奶奶院子走,“好啦,陪我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去捞小龙虾吧。”
“我们早就都吃饱了!”
“哎呀,再吃一点点又不会怎么样。”
“收拾好了?”奶奶正在院子里择苦菜,见着他们过来后,进屋拿出了几个小瓷碟,每个碟子上面都盛了一块切成方形的冻冻。
“这是什么?”商沐恩看着他们的小碟子,自己的那份在桌上,“抹茶冻吗?”
“谢谢太奶奶。”没有小朋友不喜欢吃果冻类的小零食,刚才还在生气的泽晨,立马露出了笑脸。
“不是,是苦瓜冻,”奶奶笑着说,“小满吃苦,胜似进补,夏天才不苦。”
“啊,苦瓜冻,那不是很苦吗?”天雨惊讶。
已经往嘴里填的新新摇摇头,“不,苦。”
“对,真的不苦,是甜的。”泽晨说。
商沐恩坐到餐桌前,挖了一勺自己的那份,苦瓜冻滑滑嫩嫩,Q弹爽口,不仅一点苦味都没有,还带着很清新的甜味,“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