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见他两突然停住了动作,有些纳闷,杨楚笑着朝他们解释:“为了方便二位查案,我给你们准备了两套工作服。”
然而就在他话落的下一刻,就见冯念拿着两套崭新的褐色工作服过来,放在李一依和清木面前:“二位先看一下合不合身。”
李一依和清木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接过衣服展开来瞧了瞧。
工作服是夏季款的,最外面的是褐色工装马甲,是可以防锐器伤害的特殊面料,有些偏硬。里面便是白色短袖内衬,裤子是褐色的工装裤,摸起来柔软舒适。
两人见尺寸大小差不多,于是齐声说了句“合身”。
杨楚点点头,随后带着他们先去宿舍放好行李,安顿下来。他们的宿舍被安排在二楼相邻的两间。
宿舍都是单人间,虽然面积不大,但设施样样齐全。冯念用钥匙依次打开房门,然后将钥匙交给了他们。
“你们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我带你们去案发现场。”杨楚声音直爽的说道。
“好。”李一依和清木齐声应道。
李一依走进宿舍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被人提前打扫过了,桌椅、柜子都有刚擦洗过留下的水痕。
她打开行李箱大概整理了一下,拿出看了一半的逻辑侦查学放在床头柜上,接着脱下衣服换上工作服出门,清木此时也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在彼此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神里不约而同的带着好奇和吸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对方穿如此正装的制服,有些不适应的同时,也让他们感到彼此携手的真实感。
李一依眼眸在清木身上流转,却不受控制的总是落向他的胸腹部。
工作服的马甲比较紧身,所以扣上纽扣后就能完全贴合身形,他比之前壮硕不少的身材在这马甲的包裹下完整的显现出来。
衣服从他的宽肩往下挺拔有型,最后线条流畅的收束在腰间,腰的宽度和肩的宽度形成漂亮的比例。胸前的纽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
李一依有些惊讶的目光在他身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但她却莫名感到一丝慌乱,甚至不敢看他的脸。可眼珠到底还是忍不住向上瞄了过去,发现他正有些疑惑地的盯着自己。
她立即眼神飘忽的装作毫无波澜的朝前走去,准备下楼和杨队汇合。
但她眼睛还是不听话的止不住往他身上瞟,最后落在他胸前的那颗纽扣上,她心中生出一抹好奇:“紧吗?”
清木对她的疑问有些摸不着头脑,声音茫然:“什么?”
“马甲。”她十分自然的说。
“嗷,”清木这才明白过来,他用手抓着马甲往前抻了抻,露出了些多余的布料,“还好。”
李一依收回目光,没再看:“紧就解下来吧。”
“……好。”清木有些纳闷的应下,但还是抬手抚上扣子准备解开。
李一依瞧见他的这个动作后,瞬间呼吸一滞,心跳声如骤起的雨般在耳朵里猛地响起,甚至感到了一阵耳鸣。
她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闪开目光,逃也似的立即加快脚步。
清木有些迷茫的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边解着扣子边跟在她身后。
……
天鹅歌剧院是有三层楼高的白色古典派建筑,但也许是由于有了些岁月,外墙上已经开始暗沉,呈现出灰白色。
剧院的大门前有一段距离的台阶,大门外用隔离带围住了,还有两位特调员守在门口。
他们下车直奔大门而去,守在门口的特调员看见来人齐声喊了句:“杨队。”
“哎,辛苦了。”杨楚微笑着朝他们回应。
他们抬起隔离带走了进去,李一依借着傍晚的光线将剧院内部的状况看了一圈,这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剧院,里面的空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宽阔。
内部的风格无论是从大厅的柱子上雕刻的花纹、沙发和茶几的样式,还是天花板上的吊灯、窗户的镂空,都不难看出剧院里面保持着和外表相同的精致典雅。
墙上还挂着一些风格相称的油画美术作品,营造出不少艺术气息。
然而就是在这个恢弘漂亮的建筑里,却传来一阵阵腐臭的刺鼻气味,越往剧场里走越浓。
在剧场的门前还有一道隔离带围着,冯念把鞋套、手套递给他们,他们穿上后陆续越了过去。
李一依一踏进里面,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混杂在高温下由血液和□□组织生出的腐臭味里。
这种刺鼻又恶心的味道让人难以接受,李一依放浅呼吸,抬手捂了捂鼻子。
一旁的清木也是同样的情况,他被这味道冲的紧锁着眉。
将近夜晚,天色黑的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的光便头也不回的躲藏起来了。剧院里很快陷入昏暗。
清木见这环境下很难看清物体的细节,他看了眼正观察四周的李一依,随即朝杨楚问道:“这里没有灯吗?”
“有!”杨楚听见他的话立即应道,他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下来了。
而他刚准备去开灯的时候,冯念已经动作迅速的把灯打开了。
剧场里顷刻间一片明亮清晰,那些血腥残忍的痕迹也清楚的暴露在他们眼中。
这里的不少证物都被带回了特调局,只留下一滩滩干涸发黑的血液和地上一长串的拖拽的血迹。
李一依先是顿足看了看那道拖拽的血迹,然后沿着它走到舞台前。她一抬头,那把死者坐着的木椅便赫然映入眼眸。
她一脚跨上舞台,蹲下身观察着椅子,随后一个疑问刹那间跳了出来,她懊恼自己先前怎么忘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