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上呢还有几个问题,所以需要对你们再进行一番例行询问。”杨楚解释。
徐院长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呀,那我把在岗的这些员工都叫过来。”
“是所有人都要问。”李一依补充道。
剧院不大,所有员工加起来并没有多少人。
徐院长听见她的话顿时迟疑了几秒,脸色为难道:“这……我们今天只是临时演出,来的只有部分员工,其他的都休息了。”
杨楚不假思索地顺着李一依的话:“那可能得麻烦徐院长叫他们来一趟,案子事关重大,还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徐院长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镜片下的眼珠转了好几番,最后还是叹气一声答应了:“哎——好吧,那我让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杨楚立刻露出一嘴笑容:“感谢徐院长的配合啊!”
就在徐院长转身去找人安排事情时,剧场里传来悠扬宛转的音乐声,在大厅里起伏回荡,其中还夹杂着短促的鼓点,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随着音乐振动。
李一依朝剧场大门的方向望了眼,从门里还溢出舞台上变换的灯光。
她忍不住好奇,抬脚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的审票员明白她的身份没有抬手拦住,因此李一依没有阻碍地径直走进剧场,在门边的位置顿足。
舞台上有一位穿着紫色裙子的身材纤细的演员,双臂时而伸展时而收拢的舞动跳跃着。紫裙的下摆经过特殊的设计,在跳跃或旋转时像灯笼一样展开。
她在舞台上活似一只灵动的蝴蝶。
这里的芭蕾舞似乎没有现实世界里的那么高难度,她们的舞姿和动作看起来要简单一些,不过在她们灵活的表演下仍是赏心悦目的。
李一依欣赏了一会儿便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回到大厅时徐院长已经准备带着他们去一个空办公室里,好让他们对员工询问案子相关的问题。
他们最后找了一个讨论间,讨论间里有一张小型会议桌,四周有六个位置,正好够他们坐的。
“徐院长,”李一依走到门外叫住准备离开的徐院长,“歌剧院会有来收垃圾的人吗?”
徐院长抬眸想了想,笃定道:“没有,歌剧院的不远处有垃圾站,我们一般会有保洁人员统一送过去。”
“你们的员工里有没有老人?”她继续问。
徐院长听见她的这个问题却不禁笑了出来:“应该没有地方会让老人过来工作吧,况且老人家哪有愿意工作的呢?”
“你们歌剧院背面的小门平常会锁吗?”
“这个小门是便于员工上下班的入口,昨天杨队问了一下,然后我去跟员工们调问了一番,因为他们觉得不会有人进来偷窃,所以平时会偷懒不锁。”
“明白了,谢谢。”李一依问完便回到了讨论室。
由于在岗的员工都在舞台幕后忙碌着,所以他们在这一场演出表演完才过来,而此时其他的员工接到电话后也正好都到了这里。
歌剧院的员工有运营管理和舞台表演两部分。
“认识这个人吗?”李一依先是问了管理部的员工,她将死者照片拿给他看。
“不认识,没见过他。”员工回道。
“案发当晚你在哪?”
“在家,我一下班就回家了。”
“最近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呃……没有。”
“最近有没有看见过一个老人?”
“老人?没有。”
李一依对每个人都问了这几个问题,但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否定。
直到她开始询问跳芭蕾舞的演员。
“你叫什么名字?”
“海棠。”这人长相大气温婉,声音平和慵懒。
李一依将孙明的照片递给她:“见过他吗?”
“见过。”海棠仅是稍微瞥了一眼照片便答道。
“在哪里见过?”李一依追问。
“他经常来看表演。”海棠眉头不屑的朝照片挑了挑。
“他每次都做中间的位置吗?”
海棠仍维持着不屑的表情:“嗯,对。”
李一依注意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你很厌恶他?”
海棠下意识地感到不自在的撇了撇嘴,她动了动身子:“他看人的眼神很不舒服。”
李一依迟疑了片刻,问:“方便描述一下吗?”
海棠看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感到嫌恶的一边回想一边说:“就是,感觉他的眼睛就像阴湿粘腻的触手一样在你身上爬了个遍,而你就像一个客观物体,只能被迫被他凝视,从你的头到脚到皮肤的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李一依听完她的描述,忍不住皱起眉:“抱歉。”
身旁的清木听到这番话也禁不住说了一句:“好恶心。”
“案发当晚你在哪?”
“在家。”海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丈夫可以作证。”
“你最近有见过一个老人吗?”
“老人?”海棠语气纳闷,她摇摇头,“没有。”
李一依停顿了一瞬,眼珠子盯着桌面上的照片,然后又转了转:“那你觉得,”她转而又抬起头,身子朝海棠稍微倾了倾,“他有没有影响到你的舞蹈发挥?”
海棠并未思索多久,低声道:“嗯……多少有一点吧。”
“比如?”
“比如,我的动作会施展不开,会影响我的专注度之类的。”
“那么他有做过其他行为吗?”李一依接着问。
海棠这时却露出犹豫的表情,一幅“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