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益便开始讲述,口吻认真。
“那对情侣是对坐在客房的茶几前,茶几上有一瓶红酒,酒杯倒在桌上。”
“他们就像是被吓死的一样,脸上的表情惊恐,瞪着眼睛、嘴巴大张。”他紧锁着眉头,“特调员检验后,得到的结论是因毒物中毒而死。但红酒瓶里没有检测出毒物,只在酒杯的残余酒液里检测到了。”
他吸了吸气,“特调员搜索他们的衣物,发现两个人衣服口袋里各有一个4厘米大小的玻璃瓶,而这玻璃瓶里装的就是导致他们死亡的毒物。”
“是什么毒?”李一依迅速问。
“特调员说这是一种罕见剧毒,市面上基本没的卖,名字叫‘速零’。这种毒不易挥发,易溶于水,只需20mg就可以在几十秒内致人死亡。”
李一依追问:“查得到毒药的来源吗?”
刘益想都没想的摇头:“甚至不知道何处会生产这种毒药。”
“酒杯上的指纹检验结果是什么?”
“酒杯上只有这对情侣的指纹。”
“每个酒杯上都有他们两的指纹?”
“对。”
“你为什么肯定他们不是自杀?”李一依看着他。
他既然来这里,就说明他有确定这不是一场自杀的理由。
“因为,现场还有一样东西。”
沉重的话音落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在李一依和清木面前。
李一依抬手接过,定睛看去。
照片的画面中,是掉在地上的一条红绸带。
这是很常见的装饰用的红绸带,约有三指宽。
上面用金色的笔竖排写着。
“神.灵曰:易怒之人,不得为父/母。”
李一依视线在最后那两个字上停顿了片刻,脸上没有表情,眉头却微微蹙起,漆黑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
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空虚的痛感,在她的心底泛起。
直到清木见她没了动静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让她猛的回过神来。
“怎么了?”清木神色关心。
“没事。”她眨了眨眼,从苦涩的思绪里抽离出,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案情上。
她重新看向刘益,“红绸带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刘益摇头:“没有,特调局判定他们为因自觉不配为人父母而自杀,认为这红绸带是他们自己留下的。”
“就连老板也这么认为,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话刚落,他猛地身子前倾,声音里带着不安,“但我觉得这不是自杀,而且我总有一种预感,这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
“情侣旅馆就是因为神.灵之说而声名鹊起,吸引了众多游客,如果这种情况再次发生,看见了这红绸带,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我想请侦探前往情侣旅馆,暗中调查,找出凶手。”
他眼神带着恳求,“若找出真凶,我将给二位六万元的委托费。”
李一依和清木听见他最后的一句话不由睁大眼睛,错愕的对视一眼。
他们两说到底也终究只是学生,六万元在他们看来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李一依平下惊讶,重新看向刘益,“这两人在旅馆里有没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刘益闻言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也许是他不确定这个算不算:“在他们死的前一天,有不少住客和员工看见他们在旅馆门外吵架,并且吵的很凶。”
李一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不论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毒药,还是在现场留下伪装鬼神的物品,的确像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但凡是都不能这么绝对,所以李一依的回答给自己留了一些余地:“我试试吧。”
刘益扬起眉眼,愁闷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声音也活跃起来:“太好了!那就拜托二位了!”
接着,他看了看窗外的天,笑着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还得回去,明早我会派车来接你们,二位可以先收拾好东西,毕竟我估计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就在他刚准备起身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又看向两人,“呃,冒犯的问一下,二位是……情侣吗?”
他们不知刘益怎么突然问起这点,不约而同的困惑的摇摇头:“不是。”
“哦,好,那你们在进旅馆前打电话给我,我带你们进去。”
李一依纳闷,为什么到了之后要让他带他们进去,不过她并未过多在意,和清木应了声“好”便起身将他送了出去。
……
晚饭时,李一依和清木把明日要去情侣旅馆的事告知了其他三人。
“你们……要去情侣旅馆!”
这三人听完立即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看着他们,嘴角不约而同地噙着一抹“我懂、我懂”的笑。
清木瞧着面前这三幅如出一辙的表情,平静地加了一句:“……去查案。”
“我们知道。”
他们齐声说,可说完后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金笑冉那手中的筷子夹菜,抿起嘴唇掩饰住怎么也压不下来的嘴角,发着光的眼珠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说不定,下次回来就有哪里不一样了呢?她兴奋的在心里说。
吃完饭收拾好餐桌,李一依便和清木回房间收拾起东西。
他们熟练的拿出行李箱,动作利索的将衣物和要用的物品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