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质彬彬还没从“前一秒还跟人争吵后一秒这人就死翘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上满是茫然和惊愕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李一依看着他开口。
“张易明。”他的声音有些微弱。
“你们是几点离开客房前往许愿树的?”
他转动眼珠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五点二十五左右吧。”
“路上有没有碰见过死者?”
“没有。”
“你先前和死者争吵时说他插队,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个事,他脸上闪过了一丝厌恶的神色,撇了撇嘴角:“我们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他们还排在我们后面,结果他们一听到工作人员说许愿牌不多了,立马强行挤到最前面买走两个许愿牌,还说前面排队的人买不起,耽误他时间。”
“……”果然你永远无法想象这类人的行为有多狂妄,李一依心说。
紧接着,她看向他,“所以,你有没有下毒?”
后者神色一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马跳脚愕然道:“没有!我连碰都没碰到他!”
李一依点点头,没有再问。
由于下毒的凶手冷静且藏得深,所以她得用出其不意诈他们的方式来观察他们的反应。
但她对这对夫妻的怀疑并不深,毕竟这两人是今天才入住旅馆,而凶手是从14号就开始作案。
下面一个人是许愿树的员工,清木将他搜过身便让他进去烹饪间,他的状态已经从先前的震惊里冷静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李一依问。
“许闻年。”
“你讲一下死者在许愿树插队的情况。”
他想了想,很快回道:“当时许愿牌剩的不多了,所以我提醒后面排队的要买许愿牌的人,说恐怕要等一会儿,因为我得回旅馆去拿,结果那两个人一听到这话立马插.到最前面拿走两个许愿牌,然后扔给我两倍的钱。”
“他们有没有和旁人发生口角?”
“没有,他们给完钱就走了,而且他两魁梧身材,长得还凶,谁敢惹他们?”
李一依眯起眼睛,紧盯着他:“是你给他两下的毒,对吧?”
他刹那间皱起眉,瞪着眼睛,错愕的否认:“不是我!我给他两下毒干什么?”他随即向死者的桌子示意,“我也没法给他两下毒啊!”
“你递许愿牌给他们时将毒蹭上了他们的手指,不是吗?”李一依继续试探。
他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嗤笑道:“不是,你再怎么着也不能随口瞎说吧?你这想象力可真丰富。”
李一依并未在意他的嘲讽,说了句“谢谢配合”就让他离开了。
后面进来的情侣们都是今天或昨天入住的,只有其中两对,一个在13号入住,一个在14号入住。
“你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在哪?”她先后向13号入住的一对情侣问道。
“呃,应该是吃完饭回客房了吧。”
“中午大厅有人闹事,你知道吗?”
情侣两人都是一脸奇怪,怎么莫名其妙问毫不相关的问题,虽然纳闷,但还是回答:“不知道。”
“毒是不是你下在了他两身上?”李一依试探。
“不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我毒他们干嘛!”情侣二人的反应皆是一脸震惊。
而14号入住的情侣也是差不多的回答。
李一依翻看着手里纸上的笔记,在对餐厅里所有人的问话和表情中均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从他们身上也没有搜出任何东西。
那么凶手就是在餐厅外给死者身上下了毒,而后隐身离开。
她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外面还在倒灌不止的倾盆大雨,凶手是在雨前二十分钟里下的毒,那么这场大雨一定让他无法及时下山。
而在刚来到旅馆时她留意了一下周边,山顶除了旅馆,附近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凶手一定还在旅馆里。
旅馆老板和刘益将客人们连连抱歉的送离开后,来到李一依身边。
老板语气十分恭敬,但面色略显凝重:“侦探,有查到什么吗?”
李一依如实摇头,脸上没什么情绪:“没有。”
老板顿时忧心忡忡的蹙起眉,内心焦急道:“啊,那、那这下该怎么办?”
李一依只盯着手里的笔记,没有看他,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抬起头朝外走:“先去库房看一下。”
“哎、哎好。”老板和刘益连忙跟上。
快步走到库房前,李一依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低头望着门把手,心中了然。
库房没人进来过。
她在刘益带着他们来库房看过之后,用一根头发扎在了把手上,如果有人来开门,就一定会蹭掉这根头发。
看来这凶手已经备好了足够的红绸带。
她没有耽误时间,立即转身朝老板说:“让所有员工集合起来,我需要一个个询问。”
后者听到她这个安排神色一愣,愕然的和刘益对视了一眼,随后踟蹰的走上前疑惑道:“侦探,这是怀疑旅馆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