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为止,她连谢临渊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咪咪师父……果真厉害。”她勉强地笑了笑,肩膀已经彻底跨下,人也缓缓滑落。
谢临渊看她已经筋疲力尽,缓缓落在她的脚边,一缕清冽的冰雾悄然凝出,轻柔地绕在她的周身。
林疏云瞬间感觉凉爽了许多,额间的汗渐渐消失,发烫的脸颊也慢慢恢复了平日的白嫩,连急促的喘息都平顺了下来,嗓间的刺痛感一点点褪去。
“休息一会吧,”谢临渊温声道,“恢复一下灵力。”
林疏云则虚弱地点了点头,喝了口水,靠着灵树双目无神地呆坐着,大脑一片空白。
“师父,你觉得我能合格么?”她望着天,突然有点没自信,别人都练习了那么久,她却是十天前才刚刚开窍的,宛如刚入门的幼童。
谢临渊并没有盲目安慰她,而是道:“合格与否不仅需要实力,也需要运气。这是是三对三比试,若是队友拖你后腿,或者对手太强,都有可能让一个有实力的人落榜。”
林疏云轻叹一口气:“哎,那我这种没实力的更是完蛋。”
他坐在她身边,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手指。
“对于比武来说,积累经验是最重要的,你应当多去参与实战,而不是闭门造车。”
“嗯,一会我先问问虞溪要不要组队,明日考完后尽快把队友定下,这几日得提前练练配合。”
林疏云虽然嘴上喜欢逃避,总是嚷嚷着要变成丧尸咬死全宗门人,要让宗门变成刀山火海,还说要不喝水干吃一个大列巴噎死自己,这样就不用参加考校了。
但在实际中,她还是会做好规划,一步步努力。
谢临渊只摇着尾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嘿嘿,好痒。”她挠了挠手背,“我身上都是汗,不要蹭,臭。”
汗味很淡,混着她本身的气息,轻轻浅浅的,并不难闻。
“那起来继续练吧。”他无情地说。
林疏云仰天装死:“再休息一炷香……”
谢临渊看着她疲惫的神色,没有催她,去旁边叼了个灵果。
再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靠在树上睡了过去,呼吸平稳,眉头微蹙。
她这几日也着实辛苦。
谢临渊又进屋叼了个毯子,吃力地盖在她的腿上。
“咪咪师父……”林疏云已迷迷糊糊地醒来,“我睡着了么。”
“嗯,今日早点休息吧,不要影响了明天的考校。”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这是你叼来的吗?”
林疏云将鼻子埋进毯子里,上面有太阳的香气与猫咪身上的奶香味。
“嘿嘿。”她傻笑了两声,拢着毯子进了屋,还不忘把蹲着的谢临渊一起举在手里带回去。
她把小毯子卷成一个小窝放在床头,拍了拍窝的中心:“快来试试,超级软!”
谢临渊嘴上不情不愿,脚步却很诚实地迈了过去。
“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好不好?”她蹲下身子,脑袋和它贴的很近。
近到谢临渊能在她的瞳孔里看到白色小猫的倒影。
他没回答,只在里面蜷缩起了身子。
林疏云踮着脚尖,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起身,轻手轻脚推门出去沐浴。
等回来时,她缓缓掀开被角,一点点挪进被窝,连翻身都慢得小心翼翼,生怕压到了那个小团子。
有猫陪睡真幸福呀……在睡过去之前,她心里软软地想。
一人一猫头挨着头睡了一晚上。
“哇——完蛋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林疏云醒来的时候发现离考试只剩半个时辰。
谢临渊被她惊醒,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急什么,时间还有余裕。”
林疏云抓紧时间拿出笔记翻看了一下重点,只温习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匆匆忙忙地叼着饼子赶出门去。
她赶到的时候还不算太晚,整个考校场只到了三分之二的人,她还有时间在场外把最后两口饼子嚼吧嚼吧咽了。
根据弟子牌的指示,林疏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刚在路上抓了个挽髻,用一根短簪固定着头发,但因为抓得匆忙,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黏在白皙的颈侧,有点痒痒的。
风一吹,那几根碎发随风轻扬,带着清晨微凉的水汽,显得整个人慵懒又柔和。
身边有些蠢蠢欲动的声音,但林疏云沉浸在争分夺秒的温习中,并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