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的时间,她慢慢适应了林鹿是她男朋友的这个身份,也渐渐带入了林鹿女朋友的角色,既然要谈恋爱,那就好好谈,哪怕分开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总不能像迟烈和贝泠那样,明明喜欢,却藏着不说,连恋爱都没得谈。
陈灵把落在沙发缝里的家门钥匙给他:“我换个衣服,你先去开门。”
林鹿乖乖听她的话,从墙这边爬到墙那边,出了自家大门,去开陈灵家大门,不一会儿陈灵收拾好便出来了。
去看电影的路上,陈灵主动握住他的手:“别想了,开心点。”
林鹿开心不起来,现在脑子里一团乱。
看完电影后,他在一家餐馆面前停了下来,陈灵以为他饿了,便拉着他进去吃饭。
吃完饭逛了逛街就回家了。
安苑和陈叙已经回来了,见陈灵进门后,安苑便问:“去哪了?”
陈灵边吃饭边回答:“出去玩儿了。”
安苑:“跟谁啊?”
陈灵语意不详:“还能跟谁啊。”
安苑感觉不像是和靳凉迟烈出去了,怀疑她谈恋爱了,尤其每天晚上早早的就回屋玩手机,这跟平时到点追剧的她有点不一样。
这刚毕业就谈恋爱,速度有点快啊,难道是没毕业就谈上了?
“迟烈?靳凉?俞楚庭?”安苑打探道。
陈灵顺带一提:“还有林鹿,我们五个一起。”要是说只有她和林鹿,安苑肯定又要刨根问底了。
安苑:“你说你和靳凉两个女孩子,怎么总爱跟男生玩。”
陈灵:“我这从小,除了靳凉,也没个女生爱跟我玩啊。”都觉得她粗鲁霸道,谁家小公主会喜欢她啊。
“对了林鹿刚回来一个人在家,我过去一下。”陈灵吃完饭,放下碗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来到林鹿家,发现他在打扫卫生,院子里的变速自行车也刚洗了。
“你打算住这里吗?不回去啊?”陈灵问。
林鹿只回应了一个“嗯”便没有再解释什么,他一直闷闷不乐,她为数不多的耐心也被磨光了。
“那你继续忙吧,我先走了。”陈灵生着闷气离开。
这边林鹿将抹布丢在沙发上,回了房间,房间很暗,窗帘紧闭,他坐在地上,像个丧家之犬。
第二天,陈灵醒来后爬上屋顶,看林鹿有没有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于是喊了他两声,还是没人。
她以为他走了,心里很不舒服:“走了也不说一声。”
但晚上她突然听到邻居家的大门响了,她连忙爬到屋顶上查看,只见林鹿推着自行车进了门。
“林鹿,林鹿!”陈灵叫了他两声:“你去哪了?”
林鹿放好自行车,手里提着塑料袋,找出长梯爬到她家屋顶,把一袋子零食都给她,然后又下去了。
“喂,林鹿,你——”陈灵蹭蹭蹭的从楼梯上跑下来,然后去到他家。
陈灵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直接冲进他的卧室,巧了,他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出了一身汗,正想洗个澡,衣服扒到一半,她就闯进来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灵连忙退出去,关上门,脸蛋烧的通红,坐在客厅沙发上乖乖等。
林鹿先去洗了个澡,才去客厅找她,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看的入神,没注意他,直到沐浴露的香味散发开来。
陈灵回过头,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滴着小水珠,她自告奋勇:“我给你吹一下头发吧?”
“好。”林鹿把吹风机递给她。
陈灵没接,勾了勾手指让他低一下头,然后对着他的脸猛吹一口气,还吹了他一脸的饼干屑。
“哈哈哈哈哈。”陈灵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鹿用手抹掉脸上的饼干渣渣,按在她头发上。
“我今天刚洗的头!”
“再洗一次呗。”林鹿扯掉她头发上的皮筋,她头发很长,用的是绑绳式的皮筋,一解就松,他装进口袋,插上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呜呜呜的响,陈灵坐在沙发上继续吃零食,想着怎么反击他,“咳咳!!”
见她噎到了,林鹿连忙给她倒水,谁知道她喝个水也会呛到,又喷了他一脸。
“不是……咳咳咳,林鹿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哈,咳咳……”
尽管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想笑,林鹿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给自己擦了擦脸,蹲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一直等她笑够。
她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有点好奇,用手指勾出来,是一枚钻戒,很漂亮。
她偷偷戴过妈妈的戒指,很漂亮,上面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戴上有点大,差点弄丢了,还被爸爸打了一顿。
那时候她就想,如果她也能有一枚属于自己的钻戒就好了,可是太贵了,她还买不起,零花钱都用来买衣服零食护肤品了,实在攒不住。
“哇,你怎么会有这个啊?”陈灵用手指挑起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他的喉咙,似是在挑逗他。
他连忙起身,坐到她身侧,拿起水杯喝了口凉水,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到她手心让她看个够。
“这是我妈的。”
陈灵将戒指提溜起来,钻石折射光线,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明明干净透彻,里面却好像住满了星星。
她小心翼翼的戴了戴,尺寸并不合适。
她递还给林鹿,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我先回了,回去洗个头,明天见。”
陈灵走后,林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戒指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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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迎新晚会,是他入学的那天,因为身体状况,他比其他同学晚入学,错过了军训但赶上了迎新晚会。
晚会进行到一半,他发现项链断了,妈妈留给他的戒指不见了,在操场绿化带附近找了很久。
他肺炎刚好,又感冒了,总是会咳嗽,许是经过的人觉得他咳的太厉害了,便停下来问候了一句:“同学,你没事吧?”
听见她的声音,很是熟悉。
再次见到陈灵,她没有认出他来。
他带着口罩,鼻音很重,“没事。”
“你在找什么?”陈灵好奇,看他在这边摸摸索索挺长时间了,反正她也觉得晚会无聊,倒不如帮他个忙,打发打发时间。
林鹿回应道:“戒指,我妈妈的。”
一听到是妈妈的戒指,陈灵有那么点感同身受了,那一定很重要了。
“那我帮你找找,是掉这一片儿了吗?”
“嗯。”
他们一起找了差不多五分钟,还是没有找到,尤其是林鹿一着急就容易咳嗽,一咳嗽就跟喘不上气来似的,把陈灵吓得够呛。
“没事没事,别激动,能找到的。”陈灵连忙安慰道。
林鹿咳得实在是太厉害了,给她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她左顾右盼,看见了附近的石桌凳:“先去那边坐坐吧,你感冒怎么这么严重,都快把肺咳出来了。”
两人坐下来,林鹿的心还在戒指上,找不到戒指他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陈灵也看出了他很着急,但着急也没用。
“哎,你的戒指具体长什么样子?”
“铂金的,然后……有颗钻……戒指内侧有……咳咳!”林鹿喉咙不舒服,说起话来不仅带着鼻音,还十分沙哑,有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嗓子一痒又咳嗽起来。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现在让他说话简直就在难为人嘛。
“我妈说,她的戒指可贵了,还是定制款,你妈妈的不会是特别定制的吧?”
林鹿点头,的确是特别定做的,但是他想要找到它,不是因为价格昂贵,而是因为这戒指是妈妈的遗物,更是她生前珍视的物件。
陈灵双手托腮,有几分羡慕:“唉,我要是珠宝设计师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自己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最符合心意的戒指。”
陈灵不由得想起了妈妈的戒指,初二的时候她把戒指弄掉了,老爸大晚上的就拽着她满街找,当时的感觉就是自己活的还不如一枚戒指,但现在她觉得,戒指贵是贵,对妈妈来说,贵的是那枚戒指的含义吧,那毕竟是爸爸妈妈的定情信物。
她越想越羡慕,真想也能拥有一枚漂亮的属于自己的戒指,等以后挣到钱了,她一定要送给自己一枚戒指。
“如果能去云城大学学珠宝设计就好了。”设计类算是云城大学的王牌专业了,也是云城最好的大学。
这高中才刚开始,她努努力好好学的话,应该能上这个大学吧。
她正喜滋滋的做着美梦,然而到最后,事实证明,她的确没这个潜力。
陈灵从自己的美梦中醒过来:“扯远了,我们再去找找吧,你好好想想途径过哪些地方。”
林鹿哑着嗓子说:“来操场之前还在,可能掉路边了。”
两人按着他所经过路线找了一圈,终于有所收获:“哎,这里有东西。”陈灵捡起来那条银白色的项链,上面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不是戒指是条项链。”
林鹿拿过那条项链,在附近找,戒指滚进了草丛里:“这里。”他拿出戒指,用衣服擦了擦。
路灯下,戒指上的钻石折射着细碎的光,像长满了星星。
“你妈妈的戒指比我妈妈的还好看呢,很贵吧,你以后可别拿出来了,上次我偷摸拿了我妈的戒指,差点被我爸打得屁股开花。”
林鹿松了一口气,把戒指放进口袋,“谢谢你啊陈灵。”
陈灵笑着摆手:“不客气。”后知后觉这位同学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不认识他啊,路灯黯淡,他又戴着口罩,也分辨不太出来,正要问一问他是哪个班的,他又咳嗽起来了。
“咳咳!!”林鹿扶着树咳嗽,感觉到喉咙里有甜味,嗓子疼的厉害。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陈灵扶住他,感觉他体温有点高:“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正当陈灵无助的时候,有两个老师在附近查纪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后来老师带走了林鹿。
他肺炎刚好,又感冒发烧,体质比较虚弱,回了医院治疗调养,等他痊愈返校报道的时候,都已经开课了,他只能用课余时间去补习,好在一开始的课程并不难,他学的还算轻松。
经过军训,同学之间都已经熟络起来,唯独林鹿不太合群,因为他刚来,大家对他都不是很熟悉。
但幸运的是,在这个班里,他遇到了很多熟人。
靳凉,迟烈,还有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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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鹿又很早就出门了。
陈灵睡醒后,直接去了隔壁,门是开着的,但林鹿不在家,古淮溪回来了。
这就尴尬了,她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古淮溪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