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你就这么随意把我扔了?!”他知道她委屈,生气,他也在尽力哄她安抚她,为什么她就不能冷静下来,为什么做事总是这么冲动呢。
陈灵像是跟他杠上了,摘下戒指丢在他胸口。
他掐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你生气归生气,别动不动就提分手。”
陈灵也坚定无比的回复他:“这四年来,哪次吵架我提过分手。”
言下之意,她是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林鹿快被她气死了:“你再说一遍分手试试。”
“分手。林鹿,分手,我说分手,分手分手分手分手——!”
唔!
他吻住她的嘴巴,泄愤一般不轻不重的咬着她,脑子里都是她刚才跟他说分手的样子,那么的坚决无情,那么的狠心!
陈灵推不开,也开始咬他,口腔里传来血腥味,让她有些受不了,掐他的肩膀,用指甲刮他的脖子。
林鹿撩起她的衣服,精准的找到位置,解开她的内衣扣。
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趁着间隙,别过头捂住他的嘴巴,全身都在反抗:“别碰我,滚开!”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紧紧掐住,按在她头顶上方。
陈灵咬牙切齿道:“我没心情跟你做这种事!”
林鹿吻了吻她的唇角,用指腹抹去她唇边的血迹,凑到她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声道:“一会儿就有了。”
“林鹿你不要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闭嘴,别再跟我提分手这两个字!”
夜幕降临,秋风散了余热,弯弯的月牙散发着清冷的光,夜里寒气偏重。
树叶染黄,风一吹就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地面,写下最后的光景。
陈灵哭了好多次,眼泪湿了大半枕头,一边骂着林鹿一边掐打他,泪水里有委屈苦涩和不甘。
“林鹿,我杀了你……你个混蛋……”
林鹿呼吸紊乱,心疼的吻去她眼角的泪:“那你杀了我吧……总好过丢下我……”
他放不下她的,这辈子都放不下。
次日,林鹿知道她想家了,先送她回了家,而后回白城处理那件事。
回家后,林烨刚好在家,见林鹿回来了,眉宇间都透露着喜悦。
“你怎么有空回来了。”林烨等着林鹿的好消息,算算时间,林鹿也快开学了,他还不知道他考的哪个学校。
林鹿一边换鞋,一边想着如何平静的解决这件事。
前些年他和父亲的关系很僵持,母亲的死是一个原因,意见不合也是一个原因。
近来也是因为他答应林烨考金融学研究生,他们的关系才稍稍缓和。
他本科是双学位,也学过金融,暂时不想往上考了,就想先找个工作,稳定下来,关键是留在云城。
“爸,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林烨给林鹿倒了杯水:“坦白什么?你到底去哪个学校了,你姐也不跟我说说。”
“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我其实……没有去考研,现在在已经找好工作了。”
此话一出,林烨的心情一落千丈,差点一口老血咳出来,血压极速上升。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林鹿!你——”林烨指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情绪格外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你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林烨又气又急,急的拍桌子,语气里都是无奈和伤心:“怎么说不考就不考了。”
他好不容易盼到今天,好不容易等他大学毕业,期待着他能继续深造,以后好接手公司。
“你这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怎么合得上眼啊。”
林鹿第一次见林烨这般辛酸又无奈的模样,他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跟他大吵一架,把他赶出家门,甚至打他一顿出出气就好了,可这次他什么都没做。
他弯着腰,双手拍打着膝盖,像个迟暮的老人,面对离经叛道的儿女,除了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爸,还有我姐呢,你把公司交给我姐,她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去帮,但现在我只是想先闯一闯自己的事业。”
“你姐主攻医学,你让她怎么分出其他的精力。”林烨失力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住脸,墨发里掺杂的白发和脸上明显的皱纹,都表现出他已经老了。
“再说,只靠你姐怎么能行,她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林鹿:“还有我姐夫啊。”
林烨:“你姐夫总归是婆家人!你要是不给你姐撑腰,她受欺负了跟谁说去!这公司是要交给你们俩的啊,林鹿,你要是没点本事,等我死了,你姐怎么办。”
林鹿低头沉默,他也有想做的事,想掌控自己的人生。
“爸,我的态度很明确。”他就是要看看自己,能闯到什么程度。
林烨满面愁容,质问他:“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为了陈叙家的女儿才留在云城的!”
“爸!这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自己的选择,你跟我姐怎么回事?为什么总针对陈灵。”
“林鹿,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也不管你这次有没有考研,今年必须给我考金融硕士!!没得商量!要么,就立刻去公司上班,从基础做起,不懂就学!再不济我就找人手把手的教你!”
林烨态度强硬,不容拒绝,他坚信他的儿子一定能考上,只不过有太多妨碍他的人和事。
林鹿起身,不想再多说什么,再争执下去,又要把他气病了,态度他已经表明了。
“我先走了,改天再回来看你。”
“林鹿!你给我回来!”林烨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他:“别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林鹿离家后,立刻去了云城。
到了云城,他去家里找陈灵,安苑却说她放下行李就走了,连饭都没吃。
安苑看出陈灵回来时心情不好,大概是和林鹿闹别扭了。
“林鹿,你先坐,我先给她打个电话,这孩子,脾气不好。”
安苑拨通陈灵的电话,她很快就接听了:“妈?有事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铃铛,你现在在哪儿呢?”安苑看向一旁的林鹿,开了免提。
陈灵:“在车上。”
安苑:“林鹿来找你了,你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陈灵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不用理他,赶走他。”
没等安苑再多问几句,陈灵就挂断了,林鹿也没再多逗留,和安苑告别。
回到房子那边,陈灵给他留了信,看到信封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走了,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走的干脆决绝。
信封里有两枚戒指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分手吧,别找我。】
四年,只给他留了六个字。
这四年来,他们争吵过,冷战过,可从未像今天这样,她一声不吭的就走,单方面的宣布分手,连他的意见都不考虑了,甚至躲起来,不见他,打电话也不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昨天,他以为她只是在气头上,就像以往每次闹别扭一样,只要他耐心哄哄她,他们就和好了,从来没想过她真的会离开,真的忍心就这样抛下他。
他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她辞职了,他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直到一个月后,安苑和陈叙意外去世,死于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