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馆里陈灵大汗淋漓,黑色背心已被汗水打湿,地上躺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气喘吁吁,被临时裁判按在地上。
傅沉与送她来这里不到一年,她就打服了大部分人,坐上了类似“大姐大”的位置。
由于从小就学习拳击和防身术,身体底子不错,再经过系统的训练,提升很快。
陈灵咬开拳击手套,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离开。
站在门外看了一场比赛的顾名重重叹了口气,顺手递给她一瓶水:“唉,你真是越来越疯了。”
陈灵拧开瓶盖,不冷不热的说:“他说我赢了给我一百万,我很缺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名扶额,还好及时收心,这个疯子,他可不敢喜欢。
陈灵看向顾名身后的小姑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少来这里,你没发现小七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了吗?”
听到这话,顾名更头疼了。
“先不提这个,我今天过来,有别的事情。”顾名递给陈灵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男人。
一个是傅沉与,另一个,化成灰陈灵都认识。
“万里追妻,不去见见?”顾名调侃道。
陈灵:“没兴趣。”
顾名轻笑:“我堂哥说,林鹿放着好好的林氏总裁不当,跑去当助理了,严重怀疑他是想窃取商业机密。”
陈灵冷哼,收起照片:“白痴。”
她径自走向正闷闷不乐的颜七,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说道:“放心吧,你名哥他不喜欢疯子,小丫头继续加油啊。”
与她擦肩而过。
颜七看向顾名。
顾名尴尬地错开视线,朝着陈灵的背影喊道:“听说林鹿受伤了,不去看看?”
陈灵挥了挥手:“不、去。”
她知道不用她去,他自己就会来。
顾名:“地址发你了啊。”
月上枝头,夜黑风高。
陈灵租处……
陈灵刚进门,就意识到有人来过,只见林鹿正倚靠在卧室门口,表情十分欠揍,好像有点看不起她。
自分手后,他们没怎么联系过,虽然中间见过几次面,甚至春风一度,但睡完了提上裤子就各奔东西了。
陈灵大都是从顾名口中得知林鹿的消息,比如她被拘留时,是林鹿保的她,比如她上诉无果后,是林鹿求他父亲帮她除掉唐风,再比如她来保镖公司这里训练,也是林鹿委托傅沉与。
林鹿在帮她,她知道。
只是林鹿什么时候把顾名给收买了,她就不太知道了。
总之顾名三天两头的给她带来林鹿的消息,想让她忘了这个前男友都没机会。
她走至冰箱拿了瓶酸奶:“今天我没兴致,赶紧滚,别等我把你打出去。”
她走进卧室,洗完澡才出来,穿着红色丝绸浴袍,发丝还滴着水,肌肉线条很有力量,好身材若隐若现。
林鹿还没走,径自走向她,扯开了她的浴袍,看向她肩膀上的伤,伤口是新的,还渗着血。
随后抢过她的披肩,扔在沙发上:“才多久没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陈灵不言,给自个儿倒了杯水。
林鹿顺手拿过她倒满水的水杯,自己喝了两口,然后放在桌子上,转身回到卧室。
陈灵将剩下的水喝完,正要去休息,林鹿又出来了,手里提着医药箱。
“衣服脱了。”林鹿道。
陈灵:“不需要。”
林鹿没再说话,不顾陈灵的阻拦,强制性给她脱了浴袍,拉扯中在她脖子上划了一道红痕。
陈灵反手就是一巴掌,拿起沙发上的长披肩遮住身体。
林鹿坏笑:“怎么,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装,睡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矜持。”
陈灵不遑多让:“你第一次脱我衣服的时候,倒是矜持的很。”
林鹿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的给她换药,整个过程,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直到结束,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林鹿把医药箱带回了卧室,反锁卧室门,反锁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坍塌,眼眶蒙上了水雾。
陈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门铃声响起,陈灵换了身衣服,走到门口开门。
顾名走了进来:“伤的不重吧。”
陈灵摇头:“不重。”
“那就行。”顾名拿出了身上的药水,扔给了她:“给,换药的时候换上,很管用。”
陈灵接过。
顾名停留了几秒,看向沙发上的男士外套,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林鹿在你这儿吧,看来用不着我帮你换药了。”
林鹿已经调整好情绪,拉开卧室门,走了出来,笑道:“帮她换药?小心我告诉颜七。”
他轻倚着门框,玩味的看着陈灵。
顾名张扬一笑,调侃道:“你这是耐不住寂寞,主动上门暖床?”
林鹿:“知道我来暖床,还不赶紧走。”
“好好好,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顾名走后,林鹿又回了卧室,这次没有反锁,直接睡了,反正陈灵不会进来的。
陈灵看了看手里的药,又看了看主卧门口,懒得跟他计较,然后去了客房。
身为主人,沦落到住客房的地步,还有比她更惨的吗?
半夜,林鹿从主卧室出来,进了客房,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陈灵平躺着,没有动,她也醒着,但没有说话,林鹿侧着身子,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附上了她的双眼。
谁都没有说话。
他捂住她的眼睛,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他始终握着她的手,被子底下,他们离得越来越近。
许久之后,林鹿打破了平静:“上次分开后,你想我吗?”
陈灵嗓音低低,不轻不重地回复道:“不想。”
林鹿冷笑:“我猜也是。”
陈灵不言。
林鹿感觉到那只放在她眼睛上的手,传来了点点温热,她哭了,尽管她人前冷淡寡情,一声不吭,她还是会在他这边哭。
他没有放下手,继续说道:“陈灵,我受伤了。”
陈灵不冷不热:“哦。”
“你不心疼我吗?”
陈灵沉默良久:“……”
林鹿:“膝盖磕破皮了。”
陈灵:“哦。”
林鹿:“一会儿你在上面。”
陈灵翻了个白眼:“滚。”
林鹿委屈:“就不滚。陈灵,我有错,叔叔阿姨的死,我爸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我们林家都有责任,我应该远离你,可是,我离不开。”
“你可以因为这件事恨我,但别丢下我。”
“我不恨你,从来没有。”她将他附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侧过身背对着他:“别说了,睡吧。”
林鹿没有停下的意思,今天他就要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让陈灵彻底清醒过来。
“你可以报仇,前提是不把自己搭进去,我和你一样恨唐林暮,恨不得他死,但是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让傅沉与把你困在保镖公司,一是唐林暮对傅沉与来说还有用,二来唐林暮的背后有云家这个靠山,我们轻易动不了他,只能静观其变,所以陈灵,你别太冲动。”
林鹿的话,句句扎进陈灵的心里,她也知道冲动会坏事,可是她就是忍不了,忍不了唐林暮逍遥法外,依旧过着光鲜亮丽的日子。
“别说了。”陈灵带着愧疚和不甘,还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这也是她一直躲着不想回云城的原因,回到云城,见到爸妈的墓碑,她只会更想杀了唐林暮。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林鹿抱住她的腰身,埋头吻了吻她的肩膀:“如果你想通了,就跟我回家,或者,我陪你一起留在这里,等傅沉与解决完自己的事,把唐林暮交给我们处置。”
陈灵:“我没有家。”
林鹿:“我问过我爸,叔叔阿姨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会有一个家。”
陈灵:“我不同意,如果不是我们吵架,如果我没有离家出走,也许他们不会急于见面,我爸妈就不会死,我们都是罪魁祸首。”
“是,你说得对,我们都有错。”林鹿打开旁边的灯,从床上坐起来,眼眶微红:“可是,你让我赎罪的方式就是,一次次的对我视而不见,爱答不理,肆意玩弄我的真心吗?你连回云城的勇气都没有,每天躲在这个破公寓里,你根本——唔!”
陈灵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带着些许疯狂和隐忍,舔咬着他的红唇。
林鹿也回应着,两人谁都不肯让着谁。
好像都压抑着一团怒意,还有难以说出口的爱与恨。
她将他按倒在床上,关了灯,口腔里除了血腥味,还有属于他的味道,让她痴迷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