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那年,她和时清风结婚了。
26岁,她知道了母亲去世的真相,是蓝梓兮主动与她坦白。
云家正秘密进行血液研究,这项研究至今已持续了二十几年,母亲和蓝梓兮都是直接参与过的研究员,只不过后来她们退出了。
然而,没过多久,母亲又回了云家,从研究员变成了实验体,一边承受着蛊毒折磨,一边研制解药。
蓝梓兮告诉她,母亲是主动回去的,之所以选择回去,是为了救更多人。
救谁呢?不惜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古淮溪不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因为她知道,相较于母亲,她是自私的。
不管母亲是因为谁以身涉险,她都无法接受。
母亲最后一次试验的解药,是蓝梓兮为她注射的,这是她们经历数次失败后,最后的研究成果。
时清风无意闯入,目睹了这一切。
然而还是失败了。
母亲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从血线消退,又大面积爆发,母亲是痛苦的,血线像夺命的触角,爬满了她的身体。
最后,母亲或许死于蛊毒,又或许是蓝梓兮尚不完善的解药之下,谁也说不清楚。
蓝梓兮想让她放下心结,不要再和云家人纠缠不清,也不要试图进入云家禁区。
可她不想听,不想放下。
她还是想去云家,她想彻底终结这项研究,毁掉所有,她想,杀了那位禁区的主人,杀了这万恶之源。
27岁,她的“卧底”身份暴露,选择了离开。
离开之前,她想取走藏在医院的血样。
她悄悄进了时清风的休息室,关上门,走向办公桌,摸索着,打开了暗格,什么也没有了。
没了叶瑾和傅沉与的血样,她只能另找机会。
她正要离开,突然门被打开,时清风走了进来,顺手关了锁,像是早已知晓她来了这里。
“血样呢?”古淮溪也不愿再跟他藏着掖着:“还给我。”
时清风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淮溪,你总是有很多秘密。”
古淮溪双手放进口袋,别开视线不去看他:“你也有秘密,我从未问过你,所以我的事,你也不要问。”
时清风苦笑:“我的秘密,只要你问,我都会告诉你。”
古淮溪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我要走了,和凯风去江城,离婚协议我也签了,你好自为之。”
时清风从抽屉里拿了一瓶喷雾,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扯掉口罩。
喷雾洒在她脸上,她闻到了药水味,晕了过去。
时清风抱住古淮溪,把她按进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能抛下我。”
古淮溪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卧室里很暗,没开灯。
她喊了几声时清风的名字,走出房间,外面很黑,静悄悄的,时清风不知去了哪里。
一楼的灯突然开了。
时清风倚在墙上:“你想去哪?”
古淮溪按了按太阳穴,像是药劲还没过有点酸痛:“时清风,我要去江城,听清楚了?”
时清风:“哦,那我不让你去。”
古淮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还能管得了我?”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管?”
古淮溪行至他跟前,抬手掐了掐他的下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你也要签,明白吗?”
明明在说离婚,她像是在调情。
“别走。”时清风抱住她的腰,控制不住自己去吻她的唇,急切又焦躁:“淮溪,不要走,别走……别去……”
古淮溪冷笑着别过头,捂住他的嘴巴,他抱紧她,额头轻抵她的额头,喘息略重。
“我要去,时清风,我放不下,死的不是你母亲,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何况我母亲的死也有你们时家的手笔,你更加没资格。”
时清风嗓音哽咽:“淮溪,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你真的爱过我吗?”
他想知道,特别特别想知道。
古淮溪沉默良久,从他怀中挣脱,转身便走。
“你就当没爱过。”
时清风站在原地,语气苦涩:“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来骗去,我以为只要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会留下,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主动跟我坦白,可是你没有,你没有……”
“我有意让你参与叶瑾和傅哥的血蛊研究,我以为你至少会因为我,放弃和封帆慕慎那边的交易,可你没有……”
“我不重要,我对你来说,一直都不重要,我的喜怒哀乐你不在意,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喜欢,对你来说,也是负累,对吗?”
“你会选择我,是因为我会替你隐瞒你的恶劣,在你父亲你弟弟面前,维持你乖乖女的人设。”
“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更接近你妈妈去世的真相,你一直怀疑是我爸妈害死了你妈妈。”
古淮溪没有否认,是的,她怀疑,她不止怀疑过时家,也怀疑过路家,母亲生前和他们交往甚密,父亲却如此避讳他们。
她当然会怀疑。
然事实证明,母亲的死和时家路家无关,解药没有成功,母亲又试药太多,她怪不了蓝梓兮,只能怪命。
可是,时清风有一点说错了。
她很爱他,也很在意他。
但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谈情说爱。
“你冷静冷静吧,我走了。”古淮溪没有多解释。
时清风突然抱起她。
“时清风,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他踢开卧室门,把她扔在床上,压了上去,只见他喝了一瓶什么东西,以吻渡在她口中,她被他亲的头昏脑胀,嘴皮都被他咬破了,口腔里传来血腥味。
古淮溪醒来时,已经第二天中午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下手这么狠。”
她腰都快断了。
掀开被子,刚想下床,又退了回去,不仅什么都没穿,还被铐在了这里。
左手腕上铐着一个手铐,和床腿铐在一起,链子很长,可以去洗手间浴室,但出不去这个卧室门。
她翻了翻床边的抽屉,所有能打开手铐的东西都被他清空了,连她留下的卡子都没有,挫败的躺进被窝里。
“这狗东西,长本事了,敢锁我。”
卧室的门被打开,时清风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醒了?刚好把饭吃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放下托盘,拿起一碗粥给她吹了吹,用勺子喂她。
“时清风,你什么意思?”她抬了抬手,链子因为晃动撞击地面发出汀汀铃铃的响声。
时清风不予理会:“吃饭。”
她打掉了他手里的勺子,陶瓷勺子掉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放开我。”
“你是我妻子,你身体不舒服,我作为你的丈夫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你。”时清风吹了吹粥,送到她嘴边。
“我不喝,拿走。”古淮溪被他说的有苦难言,什么叫身体不舒服,明明是他软禁,软禁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醉了。
时清风放下碗,没再强迫她:“那一会儿再喝,先吃点菜,你瞧,都是你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给她夹菜,一一放在碗里。
古淮溪吼道:“你这样做有意思吗?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一个疯子变.态!赶紧给我松开!”
时清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不是你经常对我做的事吗?以前我不听话你就把我关在阁楼,不给我吃喝,折磨我,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你心里没点数吗!古淮溪,我离不开你,这些年你早就发现了不是吗?!那你又为什么离开我,凭什么离开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