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浪抬手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滚!”
炎江懵了几秒才从那一耳光里缓过来,眼前都冒星了:“你不是说都是骗我的一直都在骗我吗?行啊我信了,既然骗了我,总得让我尝点甜头作为补偿吧。”
他只是嘴贱,吓唬吓唬她,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舟浪攥住衣领,啪啪啪连着扇了他三个耳光。
炎江彻底被她扇迷糊了,感觉眼前都是星星,将她压在沙发上,趴在她身上动都不想动,压着她,真想压死她,下手也太狠了,他得缓缓。
“起开。”舟浪推了推他,没推动,刚才的三个耳光好像把她的力气全给用光了,手心都麻麻的。
“你都快把我扇成脑震荡了,没良心,让我缓缓。”炎江不满道。
舟浪:“别压着我。”
“就压着你,有本事自己出去啊。”说罢他便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舟浪很瘦,抱着她不是很舒服,反而有点硌得慌。
舟浪暴躁不已,使劲推搡着他:“死开!你要压死我吗!”
炎江抬起头摁住她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的脸,继而起身:“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我不想再跟你有牵扯了,你让我觉得很烦。”
舟浪语气淡漠,她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哪怕后来知道这只是一句违心话,多年后回想起来,心口还是会钝痛。
“那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高考。”炎江问。
舟浪:“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考了。”
“你真的没有去吗?”炎江有些怀疑,如果真的没有参加高考,她任何时候收拾行李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6月8日这天出现在学校里。
舟浪:“没有。”
“那好,我陪你一起复读。”
听到这句话,舟浪淡定不了了:“你有病啊!”
炎江笑:“复读而已,又不只有我一个,再说了成绩还没出,我考的不见得好的了哪里去。”
舟浪眉头轻皱:“以你的成绩,很多高校可以选择,根本不需要复读。”
炎江:“人各有志嘛,我发挥的不太好,万一分不够呢。”
万一万一,哪有那么多万一。
“我不会去复读的。”舟浪语气冷硬。
炎江不为所动“哦”了一声,眼神寡淡,不予任何多余的回应,他知道她想听什么,不就是想让他迷途知返吗,他偏不。
舟浪以为他没听懂,重复道:“炎江我不会去复读的!”
炎江:“哦。”
舟浪急了:“你也不许去!”
“那我去宁城大学等你,你会来吗?”
面对炎江突如其来的询问,舟浪没有立刻回答,甚至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哦,看来是不会了。”
舟浪:“我没有参加高考,去不了。”
炎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所以啊,复读吗?一起。”
“我不复读。”舟浪眉头紧锁,心情很是烦躁,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感觉进入了死循环。
炎江再次回了一句“哦”,然后就不说话了。
舟浪喊道:“哦哦哦,你就只会哦,你真的要去复读吗?”
炎江:“你没高考我就陪你复读咯。”
舟浪:“我说了我不去复读!”
炎江:“哦。”
舟浪忍不住爆粗口:“艹!你会说点别的吗!”
炎江默了几秒,看着她,故意气她:“哦哦。”
“滚!”舟浪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想起他后背上的伤,顺手掀起他的衣服,伤口已经结痂了,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疤痕。
“都仨月了,早好了。”炎江扭了扭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腹肌,得意的很:“别看后边了,看我腹肌。”
备考期间体育课都停了,易清清担心他营养过剩,天天早上让炎炀带着他晨跑。
舟浪翻了个白眼,放下他的衣服,表示对此没兴趣。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去复读啊?”炎江凑过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本想偷亲一口。
舟浪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推开他:“不去。”
“看来是没必要了,那你考的咋样?”炎江问。
舟浪随口一说:“还行。”
炎江:“英语不难吧。”
舟浪想起考场上那密密麻麻的单词字母就发怵:“难。”难死了,好难,尤其是听力,她听不懂。
炎江得逞的笑了笑:“哦,所以你去考试了。”
舟浪后知后觉,竟无语凝噎:“……”
于是炎江被舟浪彻底扫地出门,直到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炎江每天都会来骚扰她,可劲儿的刷存在感。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炎江在舟浪家里看新闻,理科分数线一出,他立马开始查成绩,拿出前两天从舟浪那里骗过来的准考证,先查她的。
总成绩643分,英语才95。
炎江自言自语的夸赞道:“比一模还高了二十多分,嗯,不错不错。”
还在卧室里睡觉的舟浪,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最近睡眠质量不好,总是晚上失眠白天补觉。
她出门洗漱,已经习惯了一推开门就看见炎江,自动忽略沙发上的那抹身影,径自走进卫生间。
舟浪洗漱的这段时间,炎江已经查完了自己的成绩,675分。
“舟浪,成绩出来了。”
这是舟浪走出卫生间后听到的第一句话,随后炎江把成绩截图递给她看。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炎江已经做好了饭,等舟浪吃完想带她去外面散散心,自高考过后,她就没出去过,一直闷在家里都快长毛了。
“选好专业了吗?”炎江兴致勃勃,643分去宁城问题不大。
舟浪咬了一口馒头,继续吃菜,没理他。
炎江已经习惯,没有生气,傻笑着看她吃饭,心里已经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他满心欢喜的规划未来,她却给了他这么一句话,这些天,他天天往这边跑,她却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就算他不说,心里也是委屈的。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作为受害者,难道连知情权都没有吗?但凡她给他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他,他都不至于这么委屈。
“舟浪,别再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也会难过。”
舟浪眉头紧锁,怒声道:“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可你倒是听啊,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来烦我!让你走就赶紧走行吗!”
她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暴躁了,有时候回过神来她也会内疚,恨自己为什么要对炎江发脾气,他可是炎江啊,她最喜欢的人,也是唯一关心她的人。
“你真的要我走?”炎江红着眼眶,最后再问她一遍,期待她摇头,期待她沉默,期待她说“炎江不要走,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
可是都没有。
她说:“你走吧,别再来找我。”
她还说:“我不去宁城,你也大可不必拿着那么高的分数委身和我报考同一所高校,等你后悔了,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