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暄忙不迭的给他们投食,吴梓路和李橙橙已颇有同感。
易无恙手速飞快的给炎安然夹菜夹肉,炎安然拿起一个紫薯团子就往易无恙嘴里塞。
张潇燃用胳膊肘怼了怼吴梓路的胳膊:“你看他们俩饿的,太惨了。”
然而两人还没吃饱呢,又来活了,饭吃了一半,又走了。
中午酒席结束后,晚上还有酒席,从接她过门到婚礼仪式再到酒席待客,就这样忙碌了一天,晚上敬完酒席后,潦草吃了点饭就回了姑姑姑父家。
晚上朋友们会闹洞房,玩闹也是有的,都是他们几个伴郎伴娘和同龄人趁着大喜的日子让新郎新娘玩游戏。
觉得玩的差不多了,闹洞房的人也要撤了,和二位新人聊了会儿天就走了。
婚礼终于告一段落,易无恙躺在床上累到怀疑人生,嘴里还嚼着一块奶糖,炎安然在一边吃枣,一会儿又剥起花生来,不忘给易无恙投喂。
“易无恙炎安然,快出来快出来。”易清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两人异口同音:“还有?”
忙到那九点多,人终于都各回各家了,易无恙和炎安然待在房间里,锁上门,开始数红包里的钱。
总之……嗯,不少。
易无恙数钱数到一半,被认真数钱的媳妇吸引了目光,今天忙活了一天,他还没好好欣赏欣赏她呢。
要不说化妆师的手跟变魔术似的,短头发都能摆弄出花样来。
“炎安然,你今天真好看。”易无恙突然说道。
炎安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把钱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手关节,伸了伸懒腰:“好累啊。”
易无恙朝她眨眨眼:“你不夸夸我?”
炎安然抬手捏住他的脸,笑了笑说:“嗯,老公真帅。”
易无恙又惊又喜:“老婆你第一次叫我老公诶,再叫一次。”
炎安然:“洗洗睡吧,我洗澡去了。”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就走。
“等等等等,我也去。”易无恙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再叫一次老公嘛~”
洗完澡,两人躺床上就睡了,别问,问就是累死了,哪还有精力干别的。
次日清晨,炎安然和易无恙开始了蜜月旅行,具体行程炎安然不清楚,但跟着易无恙走,准没错。
他们的抚远之旅终于开始了。
在祖国的最东端,迎接了华夏第一缕阳光。
乌苏里江奔流不息,东极广场日升日落,在太阳亭里,他们等到了凌晨三点钟的太阳。
东界碑傲然挺立,乌苏镇矗立着第一哨所。
一周后,酒店。
外面已天光大亮,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凌乱了一地的衣服,惹人羞涩。
“今天还玩吗?”
易无恙按了按眉心,侧躺着,一只手撑在耳侧,看着身侧还昏昏欲睡的炎安然。
他捏了捏炎安然的鼻子,喊她起床,这边的人三点钟就准备起床了,炎安然睡到十二点还没起,许是昨天累着了。
炎安然困得不行,侧了个身子继续睡:“随便……别吵我。”
“再睡下去,天要黑了。”
炎安然:“……”她不管,她要睡觉。
易无恙见她实在困,也没再催她,今天的计划就稍稍延后吧,他悄悄从背后抱住她,与她紧贴在一起,蹭了蹭她的颈窝,低声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手,你也不许放手。”
“嗯……好困。”炎安然迷迷糊地回应。
蜜月旅行的最后一天,他们踏上回家的路途,沿途的风景,很美很美。
炎安然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欣赏沿途风景,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易无恙坐在她身边,拿着纸笔勾勒她的容颜,画下她的模样。
回家之后,炎安然不知怎的,比以往的每一天都主动,易无恙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炎安然。”易无恙按住她的手腕,想问她点什么。
炎安然却说:“别说话。”
天还很早,夜还很长,他们汗水淋漓,紧密相贴。
他拨开她沾满汗水的发丝,吻过她的眉额,吻过她耳侧,最后吻向她手腕上的伤疤。
他问她:“安然,疼吗?”
“不疼……”
他又问:“疼吗?舟浪。”
她犹豫几秒,说:“好疼。”
“舟浪,不要害怕,今生至死,我都会忠贞不渝的爱着你守着你。”
次日,雨声淅沥。
炎安然醒来时,易无恙还没醒,她趴在他身边,细细打量着他。
他睁开眼睛,困意未褪,被子底下环住她的腰身,拥她入怀:“再睡会儿。”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
“远到我离开你的那天。”
“那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我?”
易无恙睁开眼睛,捏着她的小脸,与她对视:“那当然是我魂归西天的时候啦。”
炎安然忍俊不禁,在他怀里偷笑。
易无恙问:“笑什么?”
炎安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帅。”
“你老公我当然帅了。”
“切,还行吧。”
“还行?明明是非常行!”
“哈哈哈,什么非常行?”炎安然意有所指,眼神不断乱瞟。
易无恙捂住她的眼睛,竟红了脸:“炎安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涩涩!”
她拉住他的手,笑看着他。
舟浪小声说:“炎江,谢谢你……”
他没听清:“什么?”
炎安然说:“易无恙,谢谢你……”
后来,她看了他好多年,看着他,长出一条条皱纹,看着他,黑发添了白,看着他,用了不长不短的余生,兑现他的承诺。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你来了,很好,你不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