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终于确定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着我。
鹿关月:“嗯,我说的。”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穿过玫瑰花田,踏过尘土泥泞,风吹散了芬芳馥郁,玫瑰花瓣零散四方。
翌日清晨,韩由起了个大早,洗漱收拾完后,鹿关月还没睡醒,他悄悄出门,剪了九支玫瑰,制成了捧花,回到房间轻放在她枕边。
昨天表白的太仓促,今天想弥补些许浪漫。
鹿关月转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抹鲜红闯入眼帘,清醒后,抱起这捧新鲜的,包装简陋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她和韩由吃过早饭没再多打扰桂兰和侯强,车子驶离玫瑰花田,一路上风景变换树木后移,鹿关月抱着九束玫瑰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韩由开着车也没有讲话。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鹿家。
鹿关月抱着玫瑰花走在前头,脚底生风,弯弯绕绕穿过院子,进入花园路过琴棚,总之就是要绕开别墅,韩由便一直跟着她,直到进了回廊,才停了下来,坐在栏杆上。
四周寂静,廊外草木葱茏,远远望去,能看到假山和溪涧,小桥流水,鸟语花香,从韩由记事起,鹿家便是这般诗情画意。
他经常来鹿家,因此颇受熏陶。
曾经廊外有一片石板路,边缘镶嵌着鹅卵石,五岁那年,他和鹿关月因为写毛笔字吵架,被她推下了栏杆,脑袋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
去医院的路上,额角的血浸湿纱布顺着脸颊滴落,鹿关月哭的小脸都花了,脸上的墨汁混着眼泪流淌下来,衣服上黑乎乎的弄得到处都是。
她问他会不会死,他说,他也不知道。
到了医院包扎伤口,她像个小尾巴,紧跟着医生,问东问西,直到鹿河把她抱走。
伤口不重,需要定期换药,但伤在额头,脑袋上戴了个小网子固定纱布,像长了个洋葱,他嫌丑,躲在家里不肯去幼儿园,鹿关月也不去了,三天两头往韩家跑,他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有时晚上不回家,还跟他挤一张小床,直到他伤好。
后来回廊外的鹅卵石路面没有了,全都换成了松软的草坪,在鹿家,每次和鹿关月吵架,他都会跑来这里生闷气。
鹿关月原路折返,见他坐在这个象征他生气的位置,她把玫瑰花轻怼在他脸上,挡住他这张幽怨的俊脸:“我没反悔,你别多想。”
韩由闷闷不乐:“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还说没反悔。”
鹿关月长叹一声:“我在想,怎么和家里人说。”
韩由按下脸前的花:“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爸妈你爸妈,肯定都同意我们在一起。”
鹿关月轻叹:“我知道他们都同意,我只是……”
只是怕他们走不长久……
这两年她一直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是因为她觉得,如果到最后还是韩由,倒也没必要和其他人纠缠。
爸爸说的也没错,结婚的话,韩由和她最合适,她也不能保证以后遇到的男人比韩由更值得托付终身,可她又害怕,害怕走着走着,她和韩由的感情没有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爱情这种东西,本就瞬息万变,她怕她和韩由之间最后除了责任,再无其他,无爱的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枯燥乏味,而那时他们连最初的友情想必也都没有了,做朋友也做不成了。
韩由急切道:“只是什么?鹿关月,你别总是说话说一半,这样我心里没底。”
鹿关月坦言:“万一相处过后,还是分开了,以后就再也做不成好朋友了。”
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在一起。
知道她在担心这个,韩由松了一口气。
问她:“那你觉得,昨晚之前,我们是朋友吗?”
鹿关月:“当然。”
韩由摇了摇头:“不是的,关月,我对你的心思早就变了,我们之间更像是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暧昧对象,在过去的两年里,我对你超出友情的那份爱意,你也默许了。”
鹿关月明白他的意思,他们现在的关系,早已超出友情范围,她不能假装不知道,也不能一边享受着他的好,又把他往朋友的位置上推。
这层暧昧关系,她是默认了的,要负责任。
鹿关月:“那如果现在重新做一次选择。我们保持距离,不再越界,你觉得可行吗?”
韩由拒绝:“我不想这样,鹿关月,我们已经越界了,所以做不成朋友。”
自欺欺人没什么意思。
“这恋爱一定要谈吗?”
韩由眼眶泛红,别过头去:“你同意了的,昨晚……”
怎么一觉醒来,就要反悔呢。
“我……”
鹿关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敢再说了,再说他就真哭了。
本来就是想逗逗他嘛,又没说不谈。
“好了,没有要反悔的意思,都说了你是我男朋友,刚才只是想再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而已。”
韩由红着眼眶,喊道:“我才不需要什么后悔的机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跟你在一起!是你想反悔!”
鹿关月捂了捂耳朵:“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说不谈。”
韩由的眼泪彻底兜不住了:“你有……”
“我没……”
完了,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