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塘抱着琵琶从拐角处走出来,听到这边有哭声,疑惑不解。
韩由和鹿关月齐刷刷地站起来。
月塘停在两人面前,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韩由,问自家女儿:“你又欺负韩由了?”
鹿关月有点心虚:“我没有。”
平时借口一堆,现下竟然卡壳了,她踢了踢身边的韩由。
韩由又挤出了两滴眼泪,鹿关月看得目瞪口呆,迎上月塘无奈又埋怨的眼神。
“说吧,因为什么事?”月塘轻放下琵琶,坐在长椅上。
“我没欺负他!”
她冤枉啊!
好像也不是很冤枉……
她百口莫辩,又踢了踢韩由:“说句话啊!”
韩由带着哭腔回复:“因为一个男人。”
鹿关月杏眼圆睁,韩由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月塘越发好奇了:“男人,什么男人。”
“没什么!妈,你别听韩由胡说。”
韩由不满道:“我没胡说——唔。”
啪啪!
鹿关月捂住他的嘴巴,不解气地轻拍了两巴掌,咬牙切齿小声嘀咕:“不想处了是不是?”
不能说周知的事,不然月塘能把她的大学生活全部盘查一遍。
见鹿关月百般阻拦,月塘更加好奇了,追问道:“男人?谁啊?你让韩由说完。”
情急之下,鹿关月挽住韩由的手臂:“妈!有件事!通知你一下。我和韩由,我们在一起了。”
月塘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又惊又喜:“你和韩由在一起了?”
她可是盼这一天盼了好多年,这准女婿终于要名正言顺了。
鹿关月一脸认真:“是的。”随后看向韩由:“是吧?”
韩由得偿所愿:“是,阿姨我们是在交往。”
月塘喜笑颜开,抱起琵琶:“好好,太好了。”
“妈,你还有事吗?”鹿关月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月塘:“没事了没事了,你们聊。”她得赶紧去通知鹿河。
鹿关月松了一口气,捏住韩由腰间的肉,拧他:“韩由,我警告你,少在我妈面前提周知。”
韩由按住她的手,质问道:“为什么不能提?”
鹿关月语气不满:“我和周知什么都没有,你一提他,反而说不清了,我妈肯定会去查,要是查到周知在纠缠我,她会很担心我的。”
若是被她知晓周知这号人物的奇葩追求方式,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韩由微微一笑,乖巧的很:“哦,那我不说了。”
鹿关月犹豫片刻,牵起他的手:“走吧,男朋友~刚才逗逗你,你还真哭了。”
韩由低着头,得逞地笑了笑,目的达成,这两滴泪没白流。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月塘已经把她身边的姐妹们通知了个遍,恨不得立刻摆席宴请。
鹿河抱着琵琶调音,眉头微皱,觉得月塘有些冲动,且不说孩子们在一起多久了,新鲜感过了没,凡事要看的长远,韩由和鹿关月能不能走到最后,真说不准啊。
“月塘,你来。”鹿河放下琵琶。
月塘放下手机,连头发丝都透露着欣喜,恨不得昭告天下:“怎么了?”
鹿河:“韩由和关月在一起是好事,但是,你不要觉得他们一定会结婚,万一相处下来发现不合适呢?”
月塘:“不会吧,他们都相处二十年了,不合适也合适了。”
鹿河:“可是……”
“你别瞎操心了,关月若是不喜欢韩由,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再说了,韩由和关月本就是订过娃娃亲的,指腹为婚,你忘了?”
月塘戳了戳他的胸口,她还怀着鹿关月的时候,这门婚事就订好了。
鹿河头痛不已,自从鹿关月找他洽谈过之后,他就不敢再提联姻之事,生怕鹿关月听了不高兴,但月塘却是执着的很。
“指腹为婚什么的,都是玩笑话,哪能当真?”
月塘不满:“鹿河,你不能出尔反尔的,韩洛和明暖可记得清清楚楚。”
玄关处传来声响,鹿关月和韩由牵着手走进客厅,鹿河和月塘的视线黏连在他们身上。
两人倒是不扭捏,还挺顺其自然。
鹿河也不多问,确认道:“你们,想好了?”
两人站在厅堂下,一高一矮,郎才女貌,正是最好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