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夜瞪着她不说话。
柳书辞没恼,看着她莫名地开始笑。
青夜觉得莫名其妙的。
钱枢淮听了却道:“会来的,她宁愿求我也要救他,他两不可能是什么公子与侍女的关系。”
柳书辞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自己去搬了张椅子也坐了下来,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青夜觉得他们挺无聊的,沈回舟不是那般没脑子的人,现下如果现身的话,柳无双必定又将他重新抓获。
而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一口咬死是路上买的侍女就行了。
凉夜清风微露,柳书辞等了一会儿便瞌睡连天,来时那神秘的被窥视的感觉也不见了,约莫这真是个普通侍女,怎么可能会来救她呢?
她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钱枢淮:“走了?”
“你自己等吧。”
柳书辞摇了摇头,心说那人是不会出现了,即便出现,你钱枢淮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子时已过,虽然四下都亮得很,但又异常安静。
暗处那人想来早就走了。
爹爹对她说过,他们是害死小姑姑的凶手,此番比武招亲就是为了吸引他们前来,她这才同意。
只是她没想到,爹爹真存了招婿的念头,应当是小姑姑那事的影响,让他要找一个完全听他话的女婿。
柳书辞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她又不想嫁人。
耳边风声微动,柳书辞警惕抬头。
“谁?”
无人应答。
柳书辞眯了眯眼睛,又掉了个头回去看那侍女。
侍女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钱枢淮还是那副样子坐在椅子上。
柳书辞皱了皱眉,两步走上前,拉起那侍女。
青夜一个激灵,茫然地四下张望。
柳书辞替她解了绳子,拉着她坐在自己刚刚坐着的那张椅子上。
钱枢淮:“你做什么?”
“她不过是个没有武功的普通女子,何必如此折腾她?”柳书辞说,“那人要来救她早来了,现在还没出现不就是意不在此么?”
钱枢淮缓缓重复:“意不在此?那在何处?”
“当然是……”柳书辞下意识要将那事说出来,话到嘴边又闭了嘴,“说了你也不懂。”
青夜沉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努力装出一副弱小的样子。
柳书辞不再管他们,又往住处而去。
长生丸、长生丸。
爹说他们要的是长生丸。
那么今夜这个伺机而动的是在寻找长生丸。
长生丸可没那么好找。
柳书辞这夜很忙,在外面溜达了许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寝屋,她的侍女已经去睡了,满屋的灯火仍旧点着。
她有些不屑,将它们都熄灭了。
亮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掀开被子,她直接躺上了床,一个翻身将被子压在了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清浅匀速。
沈回舟就是在这时逼近她的,他试图将被子从她身上剥下来,但没想到她将被压得极重。
沈回舟不得不用两只手,倾下身子去解。
就在这时,那本应该在睡梦中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冲他咧嘴一笑。
“抓到你了。”
紧接着到来的是柳书辞那满力一握的拳头。
沈回舟仰面躲开,与她拉开距离。
柳书辞把被子一推,伸脚便踹。
沈回舟这才看到她全须全尾的穿戴整齐,原来在等他。
柳书辞一脚没踹中,收了回来,嚣张地坐在床边,得意道:“我早发现你了,今日,我便亲手将你捉给我爹爹,好叫他对我刮目相看!”
沈回舟没跟女子打过架,总想着收点力。
而柳书辞则不管那么多,招式都用了全力。
两人都没有武器,全靠双手与腿脚的抗衡。
柳书辞看出了他的束手束脚,不由觉得好笑:“当了小贼还想当君子?”
沈回舟皱眉不语。
柳书辞喋喋不休:“哼,当年害了我的小姑姑,应当付出代价,长生丸你休想找到。”
只见那人突然发难钳住了她的双手,冷冷开口:“你想错了,我要找的是你。”
紧接着,他伸手在她后颈上猛的一按。
她只觉一阵钝痛,便两眼一黑,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