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说:“我听见方公子叫他白叔。”
正说着,底下柳无双爆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白墨!你不要脸!”
黎青“啊”了一声:“白墨!是白墨!”
仇红问:“叔,你认识?”
“早年我失去了内力,大师姐曾经给我引见过一次,他帮我调理了身体,好让我有机会修炼幻术。”黎青忆起当年,眼睛又看到了沈回舟身上,“这小的怎么长得也有点面熟。”
沈回舟年岁尚轻,铁定是不认识黎青的,毕竟世上相似之人不在少数,仇红只当沈回舟长得和他相识之人有点像,但看到沈回舟,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剑!沈回舟的剑!小曲,你去把他的剑偷出来!”
曲非烟不满意道:“什么偷啊,我又不是贼。”
仇红立马纠正:“拿回来。”
曲非烟喜笑颜开:“好嘞。”
晴楼前。
青夜眼看着他们对峙却束手无策,心中不免急躁,又害怕柳无双真把她废了。
白墨仍旧在说:“琬晴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也看到了么?我真不知道你在骗自己什么。”
柳无双闻言力道加重几分,青夜的脸都憋红了,她真想让白墨先别说了。
“你与琬晴实为师徒,说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琬晴?”柳无双恨道,“况且,你曾经在江湖上那些风花雪月之事,也就琬晴这样的实心眼不会在意。”
白墨笑了笑:“往事不管如何都已发生,我认,但我待琬晴之心拳拳,天地可证。师徒如何?在洞府,达者为师,我心甘情愿认洞府中每个比我医术高明的人为师。琬晴仁心仁术,授业尽责,我爱她有何不对?倒是你,为了一些所谓的教条、门楣,让她去结冥亲,这难道就对了么?”
他们两人乐此不疲地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何时才愿意停下,好像当年之事只凭三言两语便能解决。
丑□□的出现,被青夜和柳书辞同时注意到了。
青夜眨了眨眼睛,知晓了曲非烟定是搬了救兵埋伏在近处,心里不免安心一些,但转念一想,柳无双独自在此,柳无忌、钱枢淮都未露面,她心里不由得又是一紧。
柳书辞苦于口不能言,只能蹦了几下,反倒让柳无双内心更为焦灼,他直接道:“少说废话,我把这丫头给你,你把小辞给我,然后,你留下来,你来换长生丸。”
白墨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说,竟然直接同意了:“好啊,来吧。”
说着他便带着柳书辞一起走向柳无双,他走得自然,反倒让柳无双生起了一丝不安:白墨居然就这样同意了?
没几步,他们就到了柳无双近前两步的距离,白墨冲柳无双眨了眨眼睛:“把丫头还回去,还回去了我就过来。”
柳无双用力一推,青夜只觉后背一阵剧痛,眼前几乎一黑,再回过神来,沈回舟已经接住了她,沉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怎么样?没事吧?”
青夜伸手摸了摸脊背,摇了摇头:“没事,死老头力气好大。”
沈回舟看了一眼,伸手覆到了她的脊背上,她很瘦,他早就知道了,但分别几日好像又饿没了几两肉,后背的骨头都有些硌着他的手了。他无声叹了口气,运起了一些内力,抚了上去。
青夜身体一僵,感受到了那股暖暖的力量,不同于仇红的柔和,它在温和之中带着一丝进攻性,强势地将那些不平之处一一抚平。
白墨见状便双手一摊,柳无双飞快地将柳书辞往自己身后一拉。
同时,柳无忌带着一堆人从旁边不知何处窜了出来,牢牢将白墨围在了中间。
青夜见此,抓紧沈回舟的胳膊,紧张道:“白叔……”
沈回舟拍了拍她没说话,但却让她安心不少,他向来是个让人安心的人。
沈回舟将青夜护在身后,带着她后退两步。
青夜才刚迈出去步子,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她转头一看,钱枢淮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他手中握着一把合拢的扇子,堵住了青夜的退路。
青夜对钱枢淮好感全无,只剩厌烦,皱着眉把另一只手也抓上了沈回舟的胳膊。
沈回舟察觉到动静,也跟着回头。
钱枢淮:“终于等到你了。”
沈回舟:“……”
青夜:“阴魂不散。”
前头,白墨仍是笑眯眯的:“该把长生丸给我了吧?”
柳无双将柳书辞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伤之后才说:“先将画还我。”
白墨一顿,旋即想起来了是晴楼挂着的那副,他前些日子来时见到过,那是他亲手画的,他擅丹青,闲暇之时便画柳琬晴,画了许多幅,这幅想必便是其中被柳琬晴带回家的一幅。
柳书辞抬眼看了眼爹爹,那幅画还在她的房中,也是她这次想把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的源头。
火苗放过了画。
柳书辞想,白墨烧晴楼也许只是为了气气柳无双,最重要的地方一点都没被损坏。
画是精美的,她小心翼翼将画卷了起来,收拢之时,却在底部看见了一行字。
“夫白墨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