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双:“你们都该死!”
“可是没有一个人想小姑姑死,他们为什么该死?”
紧接着柳无双话音的是柳书辞陡然响起的声音,铿锵有力。
柳无双又是一愣,没想到反驳他的是自己的女儿,旋即他为女儿解惑:“若是没有他,琬晴不会爱上他,便不会有后来那些事。”
“没有他,也会有别的人。如果让柳家的名声换小姑姑回来,爹你换不换?”柳书辞轻声问。
柳无双没有立刻回答,但很快便恼声说:“名声?面子?我难道不是早就与杨家断了关系么?”
“那是因为事情已然如此!”柳书辞的声音盖过了他的。
柳无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辞,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当年赎罪。”
柳书辞听不下去了,她不再看柳无双,只深深看了一眼白墨,转头便跑了。
父女俩的争辩像是一把利剑开了刃,一不留神就能将人刺伤。
柳无忌见此沉声道:“小友,你们与上一辈的事本无瓜葛,不必牵扯进来,赶紧走吧,趁城主还没变卦,离开澜沧城。”
沈回舟抓起青夜:“走。”
说着竟真的退后几步。
钱枢淮自是不让:“哎,不行不行,你不能走,你还没同我比试。”
柳无双打断他:“让他走!”
沈回舟远远看着白墨,白墨神情从容,与他轻轻一点头。
青夜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腰身被搂住,霎时间便腾空而起,被带离了晴楼。
“不是?他们就这么走了?”
不远处,黎青茫然问身旁的仇红:“什么意思?你看明白了吗?”
仇红摇了摇头:“既然小青被带走了,咱们也先别暴露身份。”
黎青咋舌:莫名其妙。”
仇红拉起黎青:“走了叔。”
“我还是觉得那男的眼熟……”
柳无双与柳无忌带着人都在白墨那儿,曲非烟很是顺利地就将长风剑偷出来了,几人在城内会合。长风剑在手,仇红便想着先去还给沈回舟。
先前黎青总想着要走,这会儿却主动提起:“是去找刚刚那小伙子?”
要去找沈回舟,曲非烟便很高兴:“对噢,师父,他可厉害了,能跟柳无双过许多招!”
仇红:“这把剑是他的佩剑,得先还给他。”
“我听闻他与秦九剑有关?”黎青问。
在木棉镇时,仇红对他精妙的剑法叹为观止,却未曾与秦九剑联系到一处去。
秦九剑在江湖上虽然素有大名,但匿迹已久,他们年轻一辈的人只觉得这是个画本子里的人,况且江湖上用剑高手也不止他秦九剑一个。
仇红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不知道。不过柳无双那么问,恐怕确实有些许关联。”
曲非烟:“秦九剑很厉害吗?”
仇红道:“剑道天才,至今江湖上还没有能超过他的。”
曲非烟问:“沈回舟可以吗?”
黎青敲上他的脑袋:“你能比我强吗?问的什么话?”
曲非烟抱住脑袋:“我就是被你这样打才变笨的,你就是不想让我比你强。”
黎青又想敲他,被仇红拦住,“叔,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在找一个叫长生丸的东西,好像秦九剑没了它会死。”
黎青怔了怔,少见的沉默下来。
看他神情,仇红试探着问:“叔,莫非您与秦九剑也有些渊源?”
黎青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那一段往事是他年少时的噩梦,让他挣扎多年才得以逃出。噩梦里,有身陷囹圄之人,有为非作歹之人,而秦九剑,是那个执剑肃清之人。
他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叹口气道:“我认得他,他恐怕不认得我。”
仇红误解了他的意思,笑道:“您这话说的,那我也认得他呢,谁不认得他呢?”
黎青却道:“你问我与他的渊源,当年惊影门重整,有他的一份功劳。”
仇红怔住,她对黎青的过往知晓一二,就是在他所说的重整中,他丢掉了内力,失去了师父,重新选择了一条崭新的路。
“秦九剑必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