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盘里的水果吃完了,晋不珲作为师尊的训话也结束了,他向弟子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都散了,唯独唐小山一脸怒沉地留在原地。
待弟子们都散尽,他拂手将殿门轰然一关,气冲冲上前训问道:“出门之前您可是答应过我,会从这届入山弟子中择选一个作为闭门弟子。”
“是啊,所以我让她来参选了呀。”
“那是她有您的长生令,她的名字才会出现在卷轴上!”
“我不过是将她扔了进来,可没帮过她。”
“师尊!”唐小山急白了脸,“罗子敷、葛瑟兰、陆隽您哪个不能选,再不济还有一个石又时,为何一定是她,她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您仙羽在望,她如何能助您!”
“真是越来越啰嗦。”晋不浑烦躁地挠挠耳朵。
“师尊!您听些劝,现下还有得回寰,她可以留在山门,但决不能留在您的身边。”
“呵呵。”晋不浑懒懒地瞥了一眼唐小山,问道,“你想如何?”
唐小山认真说道:“只说凡俗之身道门无路放她回家,五年后碧海永川的盘仙雷鼓炼会,魁首入山门,您顺理成章将他收入门下……”
“嗯,不错。”晋不浑夸赞道,“小山子果然比我年轻,脑子就是转得快些。”
“您这是答应了?”唐小山心存怀疑,“不会又欺我吧?”
晋不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并未拒绝:“你赤急白脸的吓死我了,快收收。”
“您若听得话,我也不必如此。”
“你啰嗦起来我是真怕呀。”晋不浑拧眉告饶,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倔,我就在外边捡了个弟子,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当时她都朝我磕头了,我能不答应吗?”
“哼。”唐小山揣着一肚子憋屈,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由着他任性妄为,每至最后也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解,“您若有愧,我也能替您调教,再不济,我舍了半生修为为她重塑筋骨,让她也能破大为,凭此昂立于仙门百年也是足矣。”
“呸呸!”晋不浑一脸不快,恼道,“小孩子家家心思怎的这么重,先把前半生筋骨罚到我云上不见天去清扫,如今又准备用这后半生塑成的筋骨做什么,绝命散还是还命丹?”
唐小山低垂了眉眼,认真道:“我也是您捡来的,又是您亲养亲授,恩深无比,便是为了您要了我的命我也乐意……”
晋不浑听得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溜了行迹。
殿中空有余音:“酸臭!迂腐!老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