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谨欲揽人入怀却被坴凝不动声色避开:“妾是皇后,当为后宫嫔妃之表率,礼数自不能废。”
国主紫瞳微缩,搭在池沿的手无声收拢。她对他总是这样,虽礼数周到但时时处处都透着冷淡。即使两人已同床共枕十五载可她对他始终若即若离叫人难以亲近。
常谨自嘲勾了下唇,早该料到的,是他害她家破人亡,即使事后百般讨好试图弥补但终归是杯水车薪化不开她心中的仇恨。
她恨他,他晓得。
可他对她却是情根深种,这世间之事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他常谨此生怕是都逃不脱她的手掌心了。
也罢,他认栽。
能栽在她手里也没什么不好。
“皇后。”常谨深吸一口气,粗壮的胳膊温柔环住她单薄的香肩,“孤喜你入骨你当知道。”
坴凝身子一僵眼底冷意陡深,毫无感情回道:“能得国主垂青是妾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话说得好听,声音里却不含一丝温情。
“皇后……”她话里的无情他自是听得出,一双紫瞳无声暗淡下去,“孤想你了……”
说罢呼吸猛然靠近,灼得她颈间难受。
他这是想……
“国主,妾身子不适……”
“皇后在撒谎。”
坴凝拧眉看他:“国主……”
常谨霸道扣住她的纤腰,手臂肌肉稍一用力坴凝整个人便被他轻而易举拢进怀中:“但凡侍寝皇后便身子不适,十五年了回回都是这个理由,皇后就不能寻个旁的理由么?”
坴凝抿唇不语。
“阿凝……”常谨粗粝的下巴在她肩上来回蹭动,“不论你这辈子喜与不喜孤都不会放手,除非孤死。”
坴凝眼底愈发冷了,唇珠紧紧压覆一处,因着用力太过唇角微微发白。
“阿凝……”有力的大手顺着柔滑的背脊勾住她半尺窄腰,“阿凝……”
粗粝的触感激得坴凝猛然睁大了双眼:“妾说了,妾身子不适……”
“哪里不适?”说着固在腰间的大手缓缓下移,“孤给阿凝瞧瞧。”
坴凝及时抓住了那只意图不轨的手:“不必了,妾现在好些了。”
“没事就好。”说罢抱着坴凝径直入了汤池深处。
常谨的衣衫瞬间被泉水浸湿,他本就体格壮硕,现下衣料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更衬得他一身肌肉轮廓分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原始的力量感。
而此刻,女子柔软的身子正被他紧紧压在他胸前。
坴凝抵触推了推他:“你每回都要这般强迫我,有意思么?”
“没意思。”常谨低头轻嗅她发间清香,“孤喜欢阿凝想和阿凝亲近,但阿凝每次都拒绝。若孤不强迫,你我便会如那同一屋檐下的陌路人一般度过此生,如此阿凝只会离孤越来越远。孤想离阿凝近些……”紫瞳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无声亮起,常谨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阿凝,不要拒绝孤。”
坴凝扬起冷傲的面庞:“若我非要拒绝呢?”
常谨紫眸猛地收紧,偏执又炙热:“那孤便只好强人所难了。”说着捏起她巴掌大的小脸重重压了下去。
如往常一般坴凝拼命反抗,却终抵不过男子的强悍败下阵来。
汤池里,泉水发了狂似地猛晃不止,水波止息的瞬间有泪珠自坴凝眼底无声滚落却被常谨精准衔住吞入腹中。
他贴在她耳侧,向来粗粝摄人的声色难得温柔似水:“阿凝,我等你彻底接受我的那一天,不论多久都会等。”
坴凝阖眸不语,嘴角冷嘲一勾:“那你怕是要等上一辈子。”
常谨并无半分恼意,他将她轻轻打横抱起朝着玉床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结实沉稳,一如他坚信有朝一日她终会为他心软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