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为护凛国连年争战,如此心怀天下不惧生死的君王自然是位顶天立地的真君子。”
“是么?”他眼角也染了丝缕笑意,禁不住靠近半步,低声道,“孤在夫人心中竟是这般好么?”
因着心下局促一时并未听清他的后半句,姬薇只好往前微微倾身半寸小声问道:“您说什么……”
却没想到此刻坴彻早已近在咫尺,甫一抬头额头正好抵上那人鼻尖,唇瓣也刚好贴上他的下巴。
姬薇被自己这一举动彻底惊到,大惊大骇下一时间竟忘了动。
直到,她清晰看到坴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猛然回神往后仓促退出几步:“妾并非有意冲撞,望主上万莫怪罪。”
鼻尖尽是姬薇留下来的缠人软香,引得他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将方才亲密接触的那一幕在脑中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如何也不够。
他也好奇,她分明在自己面前处处守矩为何总能在不经意间勾得他魂不守舍。
现下夜深,孤男寡女独处本就易生旁的心思,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的心仪之人。
坴彻本能觉得身体开始升温……
良久未等来坴彻的回应姬薇有些无措:“主上……”
“不是夫人的错,是孤的错。”坴彻淡定开口,目光却不受控制落在她的唇上。好在他自制力极强,贪恋片刻终是怕吓到她不舍收回了视线,“听闻夫人今日心境不佳未用暮食,孤心中挂念辗转难眠,这才冒昧让暗卫将夫人带来了孤的寝殿。”
姬薇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妾已嫁作人妇,深更半夜同主上独处一室的确……不妥……”
“孤知不妥,可孤实在忧心夫人身子。”坴彻目光沉沉将她望着,眼底似有微光闪过,映得他的瞳仁比之往常清亮不少。
这般清亮的瞳仁与他威重摄人的气度形成明显的反差倒显得他的目光含情脉脉起来。
姬薇被这目光瞧得有些不自在只好侧开头去:“承蒙主上看重这般照拂,只是妾与主上毕竟男女有别,往后……还是莫要这般行事了。若叫旁人知晓,于主上于妾……都不好……”
坴彻不置可否默了片刻才侧身看向身后食案:“饿了吧,先用饭。”
“好。”
食案上饭菜足有满满当当十几道,姬薇瞧了不免讶然:“妾饭量不大,待会儿怕是要浪费好些饭食。”
“无妨。”坴彻亲手为她布菜:“这是属国进贡的奶枣,味道甜而不腻最得女子喜爱,尝尝。”
“谢主上。”
坴彻转而又夹了些旁的吃食过来搁在她的碗中:“这是太官令新研究出来的奶包子,皮软馅儿多,一口咬下去满口肉香。”
“谢主上。”
坴彻夹菜的手顿了顿,停滞片刻后又夹了块鱼肉过来:“刚从鱼池里捞出来的鱼,新鲜得很。”
“谢主上。”
君王神色微变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直到姬薇吃完搁下筷箸才道:“夫人似乎同孤很是见外。”
姬薇老实回道:“妾同主上身份有别更有男女之别,妾不敢放肆。”
是不敢,不是不想。
君王唇角微勾:“在孤面前夫人尽可放肆不必有所顾虑。”
她面露难色:“妾不能……”
“孤自小孤苦,好不容易对夫人一见如故,若夫人一直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坴彻郑色同她对望,“孤会伤心的。”
“可是妾……”
“孤早已把夫人当作知己,夫人就算不能等同看待,难道就不能将孤先视作好友么?”
“好友……”姬薇受宠若惊看向坴彻,“主上身份贵重妾不敢造次……”
“既然夫人不肯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那孤换个方式来问。”坴彻认真同她对视,“就如今日这般,夫人心情不好不用饭孤便对夫人牵肠挂肚难以入眠。若孤心情欠佳抑或受伤,夫人可会担心?”
“这……”姬薇迟疑片刻,“主上若是身子不适自有太医令照顾,妾……不会担忧……”
坴彻却倏然靠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夫人说的可是实话?”
姬薇下意识想将他的手甩开,拉扯间只听坴彻“嘶”的一声。她慌促抬头去看,就见君王的胸口处隐有血渍浸出。
她大惊失色,白着一张脸喊道:“主上,你流血了!”
坴彻唇角微勾,身子一歪顺势靠在了姬薇怀里,声音虚弱得厉害:“夫人嘴硬,分明就在担心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