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更俊俏的!”丘令宜用力瞪他一眼,“我就要苏砚!除了他谁都不要!”
“好好好!既然五妹想要那为兄就帮你把人抢过来,好不好?”
丘令宜一听破涕为笑:“还是叔兄对我最好了!”
丘玉卿眼底一抹冷意一闪而过:“为兄对五妹自然好,谁叫我们是兄妹呢?”后半句话不知为何隐隐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只是丘令宜心思粗钝并未察觉异样。
在边上站了许久的苏府婢女早已被两人的对话惊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两位是来抢人的,既如此主母怎的还特意嘱咐要将人稳妥领出府去?这种心术不正之人难道不该乱棍打出去才对么?
留意到婢女的复杂神色丘玉卿闲散勾了下唇,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极为迷人的笑来:“不是要帮忙带路么?这就走吧。”
不知为何,这人分明在冲着自己笑她却觉得他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艳鬼,阴森森的骇人得紧。
婢女赶紧收敛心神应了声“诺”领着二人往外走去。
出府之后姬薇一直闷闷不乐,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前厅中丘令宜与苏砚拉扯的一幕,饶是好不容易放下那茬儿,脑中又浮现出丘玉卿那张讨人嫌的脸来。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丘家兄妹二人当真都是不讨喜的性子。
心思游走间秦姜忽然道:“那不是老主母么?怎的和尚书令夫人一同游湖?”
姬薇听罢赶紧掀了车帷去看,果然,坐在壮伟楼船顶层的正是苏母与尚书令的夫人。
二人相对而坐相谈甚欢,面前的食案上堆满了美酒佳肴,好些瓜果都是连姬薇都不曾见过的稀罕物。
两人一个是区区令史的阿母,另一个却是高高在上的尚书令夫人,如此地位悬殊的两个人竟能这般和谐地凑在一处,为了什么姬薇不用猜都知道。
“主母。”秦姜再是愚钝也猜到了两人的用意,气得脸都红了,“那老妇果真在打尚书府的主意!”
姬薇却是无奈一笑:“就算她要打主意也得尚书令夫人点头才能成,如今看来这两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亏。”
“主母不打算做些什么么?”秦姜气得直跺脚,“您可是主君明媒正娶的正妻!”
“正妻又如何?给不了苏母想要的荣宠地位照样要被她嫌弃算计。”姬薇是真的累了,“自打苏母来了东京城我便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如今她这般分明是有意攀附尚书令一家,若夫君这回能说到做到与苏母把话讲明白我和他尚有一丝可能,如若不然这般日日劳心伤神的日子终难长久。”她望向远处徐徐升高的日头,面上总算升起一抹暖意,“且走且看吧……”
“可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秦姜气得牙痒痒,“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主母?若非主母下嫁苏家凭主君的身份地位想要坐上令史的位置怕是都要熬上个七八年,如今那老妇倒是见利忘义胃口大开,看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公子瞧上了他儿便急着要给主君纳妾,真是掉到富贵眼儿里老脸都不要了!”
“好了,快别说了。”文寐见姬薇神色越发暗淡赶紧拦住了秦姜的话头,她看向姬薇神色郑重:仆身份低微好些事也做不得主,但是主母不管往后您与主君如何仆都不会背叛您,仆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主母一生安乐。”
秦姜也跟着点头:“仆一向不如文寐会说话,不过文寐所言皆是仆心中所想。主母不论将来是何去处,我和文寐都会死心塌地跟着主母。”
姬薇看向二人心下难免动容:“你们二人有心了。”
“不过主母也不必太过忧心。”秦姜道,“若主君真纳了那个丘令宜为妾,主母身为正妻总归处处能压她一头,仆就不信一个妾室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不成?”
姬薇却是敛去了嘴角笑意:“你觉得尚书令会让他的掌上明珠做妾么?”
秦姜听罢面色一变:“主母您……什么意思……”
姬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再多话。
但秦姜却因她的话彻底惊了心,难不成那个老妇是想让主君弃了主母娶丘令宜做正妻不成?
好个忘恩负义的黑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