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放不下,那就不该让人有逃出掌心的机会。
这时听她声音紧张,追问道,“瑞王是皇亲国戚,应该很是位高权重吧?”
林庭树回过神来,一时不语,只定定将她盯着。那惯来锋锐的目光中,是极深的占有欲。他在心里想,他就不会像瑞王那样子,一时不察,用余生追索。
她逃走过两次,这已足够了。日后他绝不会再给她丁点逃离的机会。他会将她牢牢握在掌心。
他道,“是皇亲国戚。”
而后漫不经心道,“但那又如何……”他神情傲然,噙着冷笑,“……犯到我手里的皇亲国戚难道少了?天潢贵胄又如何,不也还是落个抄家灭门,命丧黄泉的下场!”
如今这世间,哪里还有瑞王这号人物!
洛青桃听得怔愣。
那瑞王竟然已经丧命了。
她忽想,要是爹娘能活到现在就好了,林庭树已查处了瑞王,他们就再也不用隐居山林、躲避搜查了。他们不知会多高兴。
见洛青桃又出着神不知在想什么,林庭树转着指间扳指,道,“你父亲的师父,先帝时太医院的院使黄太医,可惜几年前已经作古,不然倒也能带你去拜访一下师公了。”
“不过……那太医院几十年间都未曾修缮过……”
洛青桃有些茫然地抬眼看他,不知他的意思。却见他只是噙着淡笑,“你父亲待过数年的地方,一切如故,想不想去瞧瞧?”
洛青桃一怔,想起几年前爹爹还未过世时,曾说过要带她去京城的太医院看一看里头收藏的那些孤本医书,她一直很盼望,可惜后来未能成行,爹娘却已过世了。
此时此刻,这个愿望竟将以这种方式实现。
怔了片刻后,她追问,“你能带我去?”
林庭树神色自若,“又不是宫中禁地,太医院算什么地方,难道敢拦我?”
洛青桃心中一动,若说不想,那是假的。不说那太医院中珍藏的许多医书孤本,单单是爹爹曾在那里供职过数年,都令她心向往之。
但她没有轻易答应,反而带着警惕之色盯着林庭树,抿起唇,她问,“条件是什么?”
这话一出,林庭树眸光顿转冷沉,定定盯着她。
条件?原来她是这么看他的。真是对牛弹琴!不,牛说不定都比她知情知趣些!方才她在他身上扎那么多针,他问她要条件了?更何况这区区一件小事。
他冷哼一声,却不屑解释,只冷笑道,“条件?好,那今夜我宿在这里,你好生伺候!”
这话一出,果见眼前这人神色微变,眸中露出厌恶之色,如临大敌般将他死死盯着。
林庭树见她如此反应,愈发心中憋闷,偏面上不显露分毫情绪,只冷哼一声,“既不答应,又假惺惺问什么条件?”
他端起面前杯盏,将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已冷透了,入口苦涩。林庭树暗啧一声,这滋味当真难喝。
当天晚上,林庭树并没有宿在洛青桃的屋中,但听寻春说,他让人将前院收拾出来了,自己就宿在前头。
此后数日,林庭树竟不再回林府,每天下衙后都径直来到别院里,仿佛这别院已成了他家一样。洛青桃知道后,心中暗想,他如此行事,也不知林府老夫人、周夫人会如何看他。
如今每日下了衙,他换了官袍后就一径来到主院,先将她上下瞧一眼,像是看她今日可好,然后就命下人在侧间摆上饭。
洛青桃如今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很不规律,寻春等丫鬟怕劝解多了让她生烦,不敢多说,只能偶尔提醒一句,但她都不理会。
林庭树却不像丫鬟们那样子小心,他负手站在她面前,神色沉沉,眈眈俯视着她,说一句,“过来吃饭。”
洛青桃转过身不理他,他就慢条斯理出声威胁,“不想在我身上习练施针了?若是不想,随你爱吃不吃。若是还不想这身医术废了,就给我乖乖坐过去吃饭。”
洛青桃转过身来,含怒盯着他,他神色淡淡,毫不在意,自负着手,脚步沉稳朝侧间去了,随便捡了个圆凳坐了下来,依旧一言不发地将她盯着,是无声的催促。
洛青桃只好走过去,面无表情,只坐在离他最远的对面的圆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