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高兴地眼睛弯弯的,叫着薛承青坐回沙发上。
自己蹲在茶几将那个小盒子推到薛承青面前。
从回家到现在,薛承青的眼睛没离开过林盏。
他在林盏期待的眼神下慢慢拆开盒子。白色细绳解开,纸盖打开,是一个很小的蛋糕,两个人吃刚刚好。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本来店员说要打烊了。”林盏指尖勾勾耳垂,有点不好意思道,“但店员人美善良,看我好看......说还可以做个小的,我就买了。”
薛承青低头看了一眼。
蛋糕上是简单的奶油裱花,旁边插着一根生日蜡烛,金色的。
“你有带打火机吗。”薛承青说。
“我...我不抽烟......”
薛承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林盏愣了一下:“你家怎么什么都有。”
薛承青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勾唇,把打火机放在桌上。
“也不是什么都有吧。”
林盏听得呆愣,拿起打火机,点着了那根蜡烛。
火苗很小,摇摇晃晃。
他看着那团火,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承青也在看着那团火。
很久很久,林盏开口:“许愿吗?”
薛承青抬眼看他。
“过生日是要许愿的吗。”
林盏呆了呆,想了想说道:“看你喜欢,不是必须要在蛋糕上点蜡烛,也不一定要许愿。”
薛承青想了一下:“我没许过。”
林盏“啊”了一声,像是在看一个什么可怜的人儿,眼神变得无比柔软:“那你现在许一个。”
薛承青看着那团火,沉默了很久。
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林盏问。
薛承青看了他一眼:“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林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薛承青还会这样说。
“你之前不是不过生日嘛,那你是从哪里学的这句话?”
薛承青没回答,只是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他。
吃到一半,林盏问:“哥,你往年生日到底怎么过的?”
“不过。”薛承青说,“家里会办晚宴,我不去。他们会在微信上发‘生日快乐’,我回‘谢谢’,然后就结束了。”
“哥,我有点理解你为啥变成现在这样了...”林盏安静地听着,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蛋糕碎屑,又不经意问道:“那今年呢,你觉得这个生日过得如何?”
薛承青停下来,看着他:“今年有人买了蛋糕。”
“我很开心。”
林盏没有抬头:“为什么啊......”
薛承青想了想,道:“因为这是我的男朋友陪我过得第一个生日。”
林盏的叉子停在半空,假装不在意,继续低头吃蛋糕。
但勺子碰在盘子上,发出“叮叮”的声音,犹如林盏此时心跳频率。
吃完蛋糕,林盏把盘子收起来。
薛承青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他收拾。
林盏感觉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有点不自在。
他转过身,站在茶几前面,想了想,伸出手道:“青哥。”
“嗯?”
林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挠了一下薛承青的手背,有些扭捏,嘴里挤出句话:
“握个手吧...”
薛承青低头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看了两秒,没有握,而是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他把手放进来。
林盏愣了一下,把手指放上去。
薛承青轻轻合拢,拢住那只手。
碰到薛承青的手不到两秒,林盏就泄了功。
薛承青看到他耳朵渐渐变了色,缓缓张开手放他走。
林盏见状飞快收回手,拎起空蛋糕盒往厨房走:“我去扔垃圾。”
薛承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人已经落荒而逃了,但余温还在。
林盏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才回来。
薛承青还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过,脚踝上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林盏看了一眼,走过去蹲下来,把薛承青的腿轻轻抬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
“我再看一看。”
薛承青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
林盏低头拆绷带时动作很轻,把新纱布缠上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薛承青的小腿皮肤。
他顿了一下,没有收手,继续把最后一段绷带压好。
“看着没什么问题了,哥今晚可以睡个好觉,明早起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他说。
薛承青点点头,很是温顺,像只漂亮的大猫。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林盏忽然开口:“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薛承青看着他,犹豫两秒说:“有的。”
林盏闻言瞬间来了兴趣,问:“是什么?”
“告诉你会怎样。”
林盏抬头看他,认真道:“告诉我可能会实现。”
薛承青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很久。
林盏没办法,只好顺着他的话:“那你想说了再和我说吧。”
“明年生日。”
“啥?”
“明年生日和你说。”薛承青道。
这下换成林盏沉默了。
“要是到时候我不在了呢?”
薛承青看着他:“不会。”
林盏没说话。
半晌过后,他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薛承青坐在沙发上,见林盏进浴室后仰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许久过后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