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知言师妹颠倒黑白的能力如此出众,我若不是当事人,恐怕也会真的相信师妹这番话呢。”
言知西被狠狠摔在地上,身上的痛苦加剧了心里压抑太久的愤怒,到底是强撑着爆发了出来:“颠倒黑白?!楼钰,我脑袋上的伤口不是你弄的吗?我差点被没走的一只魔熊杀掉不也是你把我扔出来的吗?!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很可以啊,专挑对自己有利的来讲。”楼钰甚为感概地啧啧了两声,“但原因你是一点儿不说啊,怎么啦,是不敢说吗?”
言知西一噎,气势瞬间小了大半。
楼钰接着道:“是你在我提醒并应下后还留下气息引魔熊前来,是你为了活命不顾同门情谊想拉夏亭给你垫背,还妄图将我和重伤的穆师弟拦在巢穴外,就凭这些我只是撞破你的脑袋已经手下留情了!”
“何况退一万步来讲……”楼钰看着言知西白红交加的脸色,忽然蹲下来看着她加深了笑意,清透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冰凉,“我师尊乃是掌门,我乃掌门唯一亲传弟子,就算我在这里一剑杀了你,你又能如何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已经全然消失了,寂静的诡异。
言知西眼睛不自觉就看了眼楼钰右手握着的剑,脸色苍白如纸,连身体都在小幅度地颤抖着。
她知道掌门待楼钰如亲生女儿,楼钰是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还能全身而退的!即便此时首席弟子就在旁边也拦不住的。
巨大的压迫的恐惧之下,言知西最终还是服软了,她微微颤抖着开口,声若蚊蝇:“……对……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狼狈地爬起身跑走向一旁的树下蹲着,抱着自己不肯抬头,只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细小的啜泣声。
周围没有一个人去安慰她,只有夜云娇于心不忍,走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声说着什么。
而昏迷已久的夏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时看着楼钰的眼神越发崇敬,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角落的少年也将暗中打量的视线收回来,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楼钰确实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言知西对楼钰做出这些事,放在以前她都是在一顿狠狠发泄后直接杀了了事的。
此时天边晨光微熹,在昆玉境漫长的暗夜后,终将迎来粲然的明朗。
但碎金般的光线落入少年沉黑的眼眸,却只是被吞没得一点不剩。像一块永远融化不了的冰。
穆将离看了一眼那遥远的朝光,随后又不自觉看向那个银白身影的少女。
暖色的碎金光芒从少女身后打来,她的每一根发丝都被光照的发亮,连风吹起经过的弧度都清楚,她的肌肤也更加莹润,面部轮廓起伏明晰,清月似的眼眸即便照不到阳光也是同样的璀璨。
她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暖光下,一瞬间都是美好得让人心折晃神。
可偏偏……她是站在顾玄泽的身边。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颇为般配的情景,穆将离心底突然莫名烦躁,他直接蹙眉闭上了眼睛……还是眼不见心为净的好。
见事情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顾玄泽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道:“走吧,还得去找濯世圣珠,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提到这个,楼钰整理鬓发的动作一顿,她看了眼顾玄泽:“……其实也不用了。”
顾玄泽闻言有些不赞同,但说出口的语气还算耐心:“师妹,临走之前掌门特意交代过的,我们一定要把濯世圣珠带回去,否则此等神物很容易落入他派之——”
“不是不找了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其实濯世圣珠已经与我结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