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圣主亲自赏赐的圣血!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就是!要想加入我们无上圣教就必须喝下圣血,否则怎么证明你们的诚心?还是说这只是你们的说辞,你们根本就不是为入教而来,而是别有所图?!”
“若不喝下这圣血,那你们就滚出去!无上圣教不需要会违逆圣主大人的旨意之人!”
眼见村民们的情绪再次高亢起来,楼钰上前一步,看着辛世鸿,“圣主大人,既然您说我们喝了这圣血可免去入教礼,那可否举行入教礼,这圣血……等等!穆将离你干什么?!!”
玄衣少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接过那碗散发着不详的圣血,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将碗递回去,抬眼看着辛世鸿,“如此,圣主可满意?”
半晌,辛世鸿脸上的笑容越咧越大,直到每一寸皮肤上都爬满细密的皱纹,明明不算老的脸色此时却宛如枯木,“好,哈哈好好!既如此,小道也算能确认几位道友的诚心了。”
“天色不早,几位道友今日便先好生休整一番吧,莫误良时啊。”
说完,辛世鸿脸上挂着莫名的微笑,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中离开,只留下一名仆役装扮的人引领他们去休息。
天色不早?他在说什么,他们到方平村的时候才不过傍晚,这才过去多久……
楼钰随意往天边一瞥,随即微愣,只见天月已现枝头上,确是不早了。
“穆师弟,你方才怎么就直接喝了那什么圣血了呢?那鬼东西一看就不对劲啊。”旁边传来岑封的声音,拉回了楼钰的思绪。
面对岑封的担忧,穆将离却不甚在意,“无事,师姐修为高深,方才她已探查过,告诉了我那碗血水没有问题。”
楼钰身子一僵,她猛地看向穆将离,正要开口说出那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时,却蓦然对上那双她无比熟悉的沉黑眼眸。
那里面似乎闪烁着什么,她看不懂,却鬼使神差地将话咽了下去,有些僵硬地点了下头。
岑封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想到如今楼钰已是元婴中期,而他还是初期,便也没有提出质疑。
但想到另一个点,他看向楼钰的眼神再次不屑起来。
“有些人,明知血水没问题,还是要告诉别人想让人替自己去冒险,真是一丁点儿亏都不吃,就只等坐享其成,当真是好手段。”
此时楼钰已然回过神,听见岑封这指向性极强的话顿时心里冒了一股无名火。
虽然她不知为何穆将离要拉着她瞒其他人,但她也清楚,按大魔头的性子是不会真的让自己去送死的,所以暂时可以先不管,但这个岑封……
楼钰冷下一张脸,抬眸直视岑封,“岑封,你看不惯我可以直说,不必这样阴阳怪气。”
岑封愣了愣,随后也沉了脸色,说的话也不加掩饰起来:“怎么,觉得我说错了?别以为岑老头喜欢你我就不敢说了,你楼钰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别拿你那刻板老套的思想来说我。”
楼钰上前一步,如霜月色落在她的明眸之中,一眼便能望见少女眼底的清澈与坚定,似雪胜雪,如水胜水。
一瞬间,岑封眼睫微颤,他不认为这样纯粹的眼睛会出现在楼钰这样的人身上,但少女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哑口无言。
“岑封,你凭什么认为我告诉别人就一定是利用之心?我说不说是我之事,他人如何做是他人之事,难道我就必须什么都藏在心里,然后直接去喝下那碗血水才能叫正确?
“说了不一定代表我有此心,而不说,也不一定代表我没有此心。谁教你像这样,以自臆定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