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将离:“……为了这种烂人有什么好哭的,你就不能找个更好的?谁不比他强……”
穆将离的话没说完,他愣愣地看着楼钰终于抬起了她那张憋笑憋得难受的脸,自己递手帕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楼钰:“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看着楼钰毫无泪痕的还笑得开怀的脸,穆将离顿知自己被耍了,他冷着脸收回了手帕,只留了句:“把你笑死得了。"转身就走。
见人真恼了,楼钰强忍着笑意,几步追上去拉他的袖子,两个人在晨光中你追我赶着,成双的影子倒映在回廊的地板上,相映交错,不分彼此。
“唉!唉穆将离!我、我真不是故意逗你的,主要是……你以为我哭了还能说出安慰我的话来确实是少见的可爱嘛……哈哈哈。”
“真生气啦?真不理我啦?哎呀我给你赔罪以后不逗你了,你笑一个嘛,刚才顾玄泽也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少年余光瞟了眼朝阳中笑得明媚的少女,她模样好,笑起来也好看得过分,叫人心紧。
但他不是第一次见她笑,今日却是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她……分外鲜活。
这样想着,少年别过头去,也跟着轻轻笑了笑。没让她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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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才亮起来的时候,方平村里忽然开始闹了起来,一大群拿着刀斧棍棒的村民跟着个男人冲进了客院里,他们身后的人还抬着个盖着染血白布的担架,村民个个凶神恶煞,进门就开始吼。
“修真界来的杂种们给老子滚出来!来看看你们干的事儿!”
“滚出来!!杀人偿命!!必须要他们血债血偿!!”
刚把夜云娇哄好的顾玄泽闻声赶来,见此情状暗道不妙,却还是上前行礼,好声好气道:“诸位乡亲,这是发生何事了?”
“发生何事?这话该老子问你们才对!”领头的男人瞪圆了眼睛,他指着顾玄泽的鼻子骂道:“我就知道你们目的不纯,昨夜定是你们蒙蔽了教主才让你们住下,害我弟弟丢了性命!!”
楼钰和穆将离刚要去找岑封,听见前院有动静就先过来,一来就看见这幅架势,楼钰看见地上那副染血的白布担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
她和穆将离一同走过去,而另一边,夜云娇和脸色发白的言知西也走了过来。
言知西昨夜是最后一个离开幻境的,她在里面受了蛊惑,身子虚弱,还是经由夜云娇治疗后才能勉强下床行走。
“这位叔伯,您不能血口喷人啊,我们修真界的人从不会滥杀无辜,您说我们害死了你弟弟,总得拿出证据来吧。”夜云娇站到顾玄泽身旁,看着领头男人冷静开口。
领头男人冷哼一声,道:“那是不是只要我拿出了证据证明是你们干的,你们就能给我弟弟偿命?!”
“那是自然。”夜云娇答得快速且自然。
领头男人应了声好,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怒气冲冲的吼道:“让他们看!”,闻言,后面有人上前揭开了担架上的白布,露出了白布下的人脸。
……不,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脸了,男人的嘴角被撕裂至耳根处,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灰白的死人脸上是茫然的神色。
而最叫人心底发寒的……是他脖子上那道一剑封喉的伤口。
是剑伤,还是带有灵力的剑伤。
在看清那道伤口的那一刻,楼钰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凝固冻结,然后融化逆流,直叫人手脚冰凉,神思停滞。
这个人……不就是昨夜在她幻境中被她亲手斩杀的那个“穆将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