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帮我？”楼钰换了个话题问。

辛安愣了愣，垂眸思考的样子，片刻后，他抬头看着楼钰，认真说：“可能因为我喜欢姐姐吧，所以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呀。”

楼钰没有接话了，只是默默看着辛安，思考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眼看楼钰不说话，小男孩低头摸了摸木雕小鸟的脑袋，动作轻柔无比，“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真的小麻雀。”

辛安忽然开始讲起故事来，楼钰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他说。

“那时候我天天只能待在房子里，后来能出来了也只能在后院里走走，也是在后院的树下，我遇见了小麻雀。”小男孩稚嫩的嗓音又轻又柔，光是听着他说话都能感受到他对那只麻雀的喜爱。

“我每天都给它喂我的米饭，每天都和它说话，它也很乖，就那样静静地停在树梢上看着我，脑袋一动一动的，眼睛也很黑，一直只看着我，那时候，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孩子的语调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与怀念，可下一刻，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就开始变得低沉起来。

“……但是后来它死了，被我父亲杀死的。”

楼钰眸光微动，张了张口，半晌才道：“……为什么？”

小男孩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低头摸了摸自己手心的木雕小鸟，“后来我做了这只木雕小鸟，也再也没有喜欢过别的小麻雀。或许这样，就不会再有别的我在意的东西因为我而死掉了吧。”

“但是姐姐，我不希望你最后也变成那只小麻雀，所以我会努力保护你的，请你相信我。”

日光高照，映射出小男孩眼里的干净纯澈，那是无可辩驳的坚定，几乎纯粹到了极致。

不远处的穆将离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站着干瞪眼，微微眯了眯眼。

虽然说的什么他没听见，但辛安的眼神他可是尽收眼底，那小崽子的眼神很干净，却也未免……有些太干净了，简直干净过头了。

极致的恶不是什么好事，极致的善也是，当善良到达了一种极致，它也就变成了恶。

纯粹干净过了头，难保不会招致什么祸端。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两人似乎终于聊完了，瘦小的身影一步三回头地和楼钰道别，向着前院走去，而楼钰则是朝他这边走来。

穆将离靠在廊柱边上，双手抱拳于胸，神色带着几分散漫：“师姐似乎跟这小崽子很熟。”

楼钰摇了摇头，道：“说不上，就是在幻境里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幻境？”穆将离皱了眉，“什么意思？”

“他叫辛安，是这村里的圣子，也是教主的儿子，昨夜在我的幻境里帮过我。”

“那他来找你是有事？”

楼钰沉默一瞬，低声闷闷道：“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就是他刚刚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