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钰收到消息的时候,明恒派大多弟子都已经在往观锋台集合了。
昨夜,顾玄泽重伤,现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诡异修为……
楼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干的好事。
“师尊的意思是真的要每个弟子都必须去试问心镜?”楼钰看向关曦。
关曦眨眨眼,“倒也不是所有弟子都一定要去试的,掌门特许受伤的大师兄和师姐您不必去,其他人应该是躲不掉的。”
楼钰沉默几许,“穆将离人呢?”
“那死小子?我之前看见他已经出门御剑往观锋台去了呀,估摸着早就到……唉师姐!你走这么急做什么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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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锋台上,山巅云雾缠绕着冷风,远处青山如许,巍然矗立,初冬的寒风拂过众人衣袂,再向着远山飘然而去。
楼钰刚至观锋台,便见处处人头攒动,弟子们一个个排着队站在问心境前,上一个下一个,一眼望过去根本找不到穆将离的身影。
而观锋台正中央,那座两人高的水镜正屹立在那里,水镜本体上下呈璀璨的金色,像是一面普通的巨大铜镜,但它的周身却隐隐散发着摄人的上古威压,让人一眼看过去便知绝非凡物。
问心境是明恒派的镇派之宝,自上古鸿蒙时期便流传至今,其拥有的力量玄妙无比,虽有镜灵的存在,但从未认主。
此上古神物不仅能鉴定修士的心境,最恐怖的是……它能映照出观镜者的记忆,绝无虚假。
即便穆将离魔道修得再高,但也不可能躲过问心境,必须想办法带他离开。
高座处,岑海巍坐在主位之上,神情严肃,身旁坐着的是三位明恒派的长老。
齐长老今日神色阴郁,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但不难看出他眼底隐忍未发的滔天怒火。
自己最宝贝的心肝徒弟在自己家的地盘上被人打的半死不活,如今更是连凶手都还没找到,怎么能不生气。
旁边两位一个是药堂的吴苏木长老,另一个紫衣的年轻女子楼钰还是第一次见。
低调内敛的暮山紫,轻便干练的束袖,只用一根最简单朴素的梅花木簪挽起的长发,这位应该就是剑堂和术堂的长老,上官疏。
少女刚飞身至观锋台高座处,紫衣女子最先瞧见她,原本还有点迷离的眼神清明些许,明显是宿醉后被人叫醒匆忙赶过来的。
“哟,掌门师兄,你那乖徒儿来了。”上官疏笑着调侃两句,声音里未散的酒气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吴苏木轻叹一声,默默拿出醒酒丸放了一颗在她的茶杯里。
岑海巍看见楼钰还有些意外,“钰儿?我不是跟关曦说过让你不必来的吗,怎么还是来了?”
“师尊,弟子听闻顾师兄预险,可真凶还未有眉目,有些担心,便也过来看看。如今情况如何了?”
岑海巍点点头,“好,你想来看看自然无妨。现在还没有出现哪个弟子昨晚的记忆有问题,再等等吧。”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哼,受伤的不是掌门大人您的徒弟,自然不会心急。”
面对齐长老的冷讽,岑海巍置若罔闻,只淡淡道:“等抓到人交给你刑堂处置,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过问了。”
楼钰心中一沉,想想道:“……师尊,为何如此断定此人定是明恒派的弟子?万一是有闯入者呢?”
“昨夜护山大阵完好无损,怎么可能会有闯入者?!定是出了叛徒!”齐长老语气冷硬,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等我抓到他,定让他尝遍我刑堂所有刑罚,抽了灵脉扔出去喂狗!”
齐长老越说心头火气越旺,岑海巍没再说话,只让楼钰下台去等。
看着高台上突然出现的少女,站在人群中的穆将离微微眯了眯眼。
“穆师兄!好久不见!”小少年兴奋的声音响在耳边,穆将离转头就对上了夏亭亮晶晶的眼睛。
“我之前去你住的地方找你,去了没找到人,后来才听说你搬去和大师姐一起住了,就一直没机会和你见面,刚刚我看背影像你,幸好没认错人。”
跟眼前热情的人相比,穆将离就显得冷淡多了,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小少年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后脖子,完全不在意穆将离的态度,自顾自说了起来,“你和大师姐关系可真好,不仅能住在一起,她还帮你教训了之前欺负你的人呢!”
闻言,穆将离的视线从楼钰身上收了回来,“什么?”
“你不知道吗?就是那个刘文州他们啊!”夏亭说起这些来可起劲儿了,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
“刘文州那一帮子五六个人,之前仗着有大师姐当靠山,在内门可谓是作威作福,天天欺负人,后来有一次,大师姐身边的关曦师姐来了,直接把他们全送进刑堂痛打整整三十灵鞭!还撵到了外门去!”
“都说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之前被他们欺负过的人反击回去,刘文州他们可是吃尽了苦头!”
穆将离默默垂下眼睫。
怪不得之前刘文州在这观锋台跟他放狠话,结果后面人间蒸发了,原来竟是楼钰……
楼钰行礼后走下高台,本想着继续找穆将离,眼角余光却看见了不远处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顾玄泽的面色仍是苍白的,但与昨日相较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气息平稳。
夜云娇扶着他,满脸的心疼,她的脸色也有些虚弱,原本娇俏的小脸此刻却了无生气,唯有看着眼前人的眼眸闪着点微弱的光亮。
有【蚊子监视器】在,楼钰昨夜可是亲眼见证了顾玄泽喝了夜云娇多少心头血,不然也不会昨夜受了重伤今早就能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