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钰:“现在你还觉得有毒么?还是你觉得我会用命骗你吃然后和你一起死?”
看完楼钰的一顿操作,穆将离的眼神放缓了些,默默捻起一块梅花酥放进嘴里。
第一口下去,外皮清甜的味道炸开在舌尖,细腻软糯的口感令人留恋,接下来山楂的微酸乍现,中和了外皮的甜,一整个下来酸甜可口,回味无穷。
刚想问些什么小桃就进来了,穆将离便也没再开口,乖乖去隔壁的厢房沐浴更衣后让赶来的医师给自己上了药,做完这一切,他正要自觉离去,却被小桃拦住。
“我们郡主说了,你不必回你那个破柴房了,住在这间屋子里就好。”
穆将离看了看这间屋子,虽然没有楼钰的那间奢华,但所有东西一应俱全,炭火床褥什么都不缺,桌子上还有突然出现的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你确定她没搞错?”穆将离问。
小桃闻言正要发火,但几乎顾忌着什么,呼吸几下后忍了下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好吃好喝就别多嘴!我们郡主心善,说你好歹也算是侯府的主子,过得这么差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骁勇侯府家风不正呢!”
说完,小桃哼一声便推门去了隔壁。
而隔壁,正是楼钰的房间。
四周再次恢复寂静,少年看着门口许久,又转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上面有两碟点心,是他没吃完的梅花酥和红薯糕。
许久后,直到饭菜已经不再向上冒出白雾雾的热气了,少年才慢慢走过去坐下,一口一口吃完了冷透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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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钰披着大氅站在窗边,发着呆望向窗外的落雪。
晶莹的落雪片片飘落在花叶上,又随着不承其重的花叶一同婉转飘落在雪地上,瞬间与满地的清白融为一体,世界安静无比。
刚过来就遇上一大堆事,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梳理一下知道的信息。
在这个世界的楼钰的记忆里,她的父亲是周国的战神,她是皇上亲封的云阳郡主,但穆将离并不是她的亲弟弟。
楼钰的母亲在生她后血崩而亡,父亲常年在外征战,独留她一人在京城,后来在楼钰八岁左右,父亲在战场上捡回一个少年认为义子,做了她的弟弟。
但楼钰很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仗着父亲不在,便常常拿穆将离出气,一不高兴就对他动辄打骂,还会在骁勇侯班师回朝时威胁他闭嘴。
穆将离很听话,从来没有反抗过楼钰,也从没有将自己在侯府的真实遭遇告诉过骁勇侯。
久而久之,整个侯府的人为了讨主子欢心或想拿人出气都会找穆将离,他便成了整个骁勇侯府身份最低贱的人。
明面上是骁勇侯府的主子,实则连侯府里最低等的杂役都可以随意拿他取乐。
想到这里,楼钰忽然皱了眉。
“但是感觉不太对啊……逆来顺受根本不是穆将离的性子,即便暂时身处劣势,只要找到机会能报复回去他可是从不手软的,难道换了个时空连着性子也变温良了??”
“郡主,您身子才好,还是别站在窗边吹风了。”
小桃一进来见楼钰站在窗边,拉着人赶紧回床上躺着去了。
忍了又忍,小桃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郡主,您为什么忽然对那个小……穆公子那么好啊?”
楼钰盖着锦被靠在床头,手里抱着小桃递来的汤婆子,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就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罢了,不必多问,以后然让人好好照顾他。”
“对了,我记得府里有个宋婆,是从小照顾穆将离长大的,现在人好像也在府里吧?也叫人好好安顿着,老人家身体不好多照顾些。”
小桃一脸不解,但还是应下了,下一刻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郡主,明日将军回府要举办接风宴,您要不还是别去了吧,身子要紧,不然将军会心疼的。”
闻言,楼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骁勇侯前日凯旋,直接被皇帝召入宫大加赏赐。
本是要在皇宫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宴会庆祝的,但骁勇侯婉拒了,只在皇宫呆了两日便打算回府。
可堂堂一国将军,在外征战一年半载怎可班师回朝没有接风宴?于是皇帝偷偷派了人到骁勇侯府,让侯府自己举办一场小型宴会给骁勇侯接风。
但说是小型宴会,朝中该请的贵人还是几乎都请了个遍。
在这样的场合,楼钰身为骁勇侯府的郡主,即便身子不适不宜出席,但一点不露面也是说不过去的。
楼钰:“无妨,我今天已经好多了,明日宴会都在厅堂那边举办,问题不大。”
小桃无奈点点头,“是,那我去给郡主拿明日宴会的衣裙。听说明日大皇子也会来呢,可不得让他看看身为准皇子妃的郡主您多美!”
此言一出,楼钰的身子僵住了。
等等,如果她的记忆没出差错的话,周国的大皇子好像是叫……顾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