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和系统002离开。

089捂着嘴的手一放下，满脸疑惑道：“诶？”

迟诺走出一段距离后，看向身边的人，虽然夜色正浓，但依旧可以看清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依旧如初见那般好看，可是里面掺杂了太多情绪，担忧、伤感、恐惧，皆深扎在这双深邃的眼里。

周围寂静无人，就连昆虫的鸣叫也似有似无。

迟诺心中有一股冲动，他也这样做了。

他踮起脚，将手臂环绕住自己系统的脖子上，然后闭上眼，去寻找他的嘴唇。

起初找歪了，他的嘴唇感觉碰到了什么富有棱角的东西，那是他的鼻子。

于是他稍稍下移，终于吻上了系统的嘴唇。

那只是一个昙花一现的吻，轻柔温和，不带有丝毫欲望的征兆，像是柔和的安抚。

迟诺睁开眼，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呼吸相错，他几乎能感受到系统呼吸间呼出的热气。

系统的目光里有隐忍，也有怜惜，于是他轻快地说：“我要去接受惩罚了。”

他想要放开环绕住系统脖子的手，自己的腰上却搭上了一双手，且慢慢收紧。

他们两人离得极近，迟诺能清晰看见系统眼中他的倒影。

“如果，你赌输了怎么办？就算程岚真的能带人强闯博物馆地下室，可是，如果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如果那里没有最重要的东西怎么办？”

“如果那样......”

“如果那样，我们可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你要去主神那里，我真的......”

打从他们相识以来，迟诺没见过系统002焦虑成今天这个样子，他望着他的目光，像是在望着自己唯一的命。

他慢慢地笑起来，目光温柔下来：“我不会赌输，我曾经在失踪之前认为快穿局是虚假的，而主神又对博物馆地下室如此在意，我相信那里一定存放着证明快穿局真相的证据。更何况，我拿走了那么多附身药剂。当年，我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为了克制主神才在089那里预订了这么多附身药剂，就是为了今日。我有预感，今日我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系统002没有说话，他的回应是堵住了迟诺的嘴唇，这个吻简直有些恶狠狠的，是他从未有过的粗暴，仿佛想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来证明他们独一无二的关系。

但很快，吻又温柔下来，他轻轻地吻着他，迟诺也在不知不觉间回应着，像是两个满身伤痕的人在舔舐彼此。

在这个道别之吻的间隙，迟诺望向高悬空中的圆月，心想，希望程岚已经在试图寻找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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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迟诺所期盼的那样，程岚的确在寻找帮手，但这个过程其实并没有那么顺利。

她先寻找了在年终总决赛认识的其他宿主，她率先找到的都是与她交好的人，这些人实力也强，在她看来，只要他们同心，无论是多么难闯的地方都能闯进去。

然而，同心才是最难的。

这里面，有人听了她的话将信将疑，但愿意一试；也有人不想冒得罪主神的风险，不愿意加入。

然而，比这两类人更多的是第三类人。

他们说出口的是：“我相信你说的话，那里面一定有秘密，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

为什么。

程岚回答不出来为什么，她只知道快穿局隐藏着大秘密，主神很有可能是一切阴谋的策划者，她需要联合所有人对抗主神。

这个为什么，几乎把她问懵了。

可这些人却振振有词地说着：“我们在快穿局，排名遥遥领先，是当之无愧的人上人，拥有用不完的成就点，可以轻而易举地满足自己的一切欲望。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捅破它呢？”

“如果你们失败了，我们参与进来只会得到主神的惩戒。如果你们成功了，你们真的颠覆了快穿局，这个美梦随之破碎，那我们还能有如今的地位和财富吗？”

程岚咬紧了牙关，这些人都是一群真正的既得利益者，为了利益，他们可以无视真相与正义。

她还意识到一件更加不妙的事，这些人非但不会帮她，反而会成为主神的拥趸，成为阻挠她的先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