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安都忘记啦。
他高兴道:“那就先吃饼,等吃完了安安再去挖。”
“好。”
秦屿带着小跟屁虫出了卧室。
·
做饭首先需要火,秦屿抓了把干稻草放到屋檐下,开始在院子里搜寻拾捡树枝。
聂怀安屁颠屁颠地跟着。
他海拔高,看得更清楚,一根一根捡得飞快。
院子里的大树多年无人修剪,肆意生长起来,随便一场大雨大雪,或者什么小动物穿梭而过,就会有细小的树枝被折断掉落下来,如今倒是方便了他们两个。
不一会儿,两人就捡够了早餐需要的柴火。
秦屿带着稻草,抱着一小堆木柴走在前面,聂怀安抓着两根柴火,没走两步又看见了新的,连忙美滋滋地跑过去捡起来,然后才追着哥哥往厨房去。
等聂怀安进入厨房,秦屿已经摆好了架势,严阵以待地看着面前的稻草,手上不断击打着打火石。
他一开始怕石头被自己砸断,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但打火石一直没有冒火星,秦屿只能硬着头皮加大手上的力道和速度。
清脆的敲击声在厨房里响起,一下接着一下,在两个小孩的期待中,火星迸溅。
“哥哥好棒!”
聂怀安兴奋地晃了晃,将声音压得很低。
火星落在干稻草上引起的火苗实在是太小了,他两只手交叠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会不小心吹灭火焰。
秦屿也不遑多让。
等火苗稍微大一点后,秦屿将点燃的稻草拢了拢,用两根树枝夹着送到灶膛里面,又往里塞了点干稻草确保火苗不灭之后,才将细细的树枝塞进灶膛。
秦屿是第一次点火,但烧火经常干的。
不一会儿火就稳定地燃了起来。
秦屿从系统储藏格中取出干粮饼,等锅烧热之后,往里面倒了一点点水,又将饼子表面打湿贴在锅壁上,盖着盖子等待饼子焖熟。
聂怀安好奇:“这样就可以了吗?”
秦屿:“应该差不多。”
他爹热饼子就是这么干的,弄出来的饼跟刚出锅的时候一样,特别香软。
聂怀安满怀期待,“好想吃呀~”
秦屿闻言,欲言又止。
但看弟弟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他又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两人都不知道饼子要热多久,秦屿时不时揭开锅盖看一眼,感觉里面的水好像少了许多后,他拿起筷子想要给饼子翻个面。
干粮饼在制作的时候,就弄得特别扎实,沉甸甸一个,比巴掌还大。
秦屿这一夹没夹稳,饼翻了个面直接滑到了底部落入水里,他连忙扒拉出来贴在锅壁上,看着现在朝上的焦黑饼面陷入沉默。
聂怀安呆呆的,“哥哥,早餐要吃锅巴吗?”
秦屿:“……嗯。”
“好的叭。”
小孩很快说服了自己,“锅巴也很好吃的。”
秦屿:“……”
他自闭地低下了头,默不吭声地给另一个饼子翻了个面。
和另一个一样,在锅壁上贴的时间太久,已经被煎得焦黑,两张饼丑得如出一辙。
不过这回秦屿吸取了教训,没有盖上锅盖,全程盯着饼子,感觉它们表面的水被煎得差不多后,便将其夹了出来。
很好,这面只有一点点焦。
两人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筷子戳着饼嗷呜一口,咬了满嘴黑灰。
焦黑的地方味道怪怪的,但干粮饼热好了,就是里面还有点硬,不过整体而言还是很好吃的。
谁也没有说嫌弃,啊呜啊呜地填饱了肚子。
干粮饼太大,还剩下一点被秦屿收进储藏格,决定等下一餐再吃。
不过下回不能这么热了。
搞几根棍子放锅里,添水蒸熟应该不会焦。
办法总比困难多,秦屿跃跃欲试,想到就想做,带着聂怀安在院子里寻找比较直的树枝,找到之后又觉得有分杈的应该更稳,又去找有分杈的。
聂怀安还以为哥哥在玩游戏,高兴地参与其中。
“那个……这里是秦秀才儿子家吗?”
领着孩子过来的妇人看见这一幕,不是很确定地开口,在两个小孩看过来后才想起她没问他们的名字,只好绕了一个圈。
“是。”
聂怀安蹦起来,“哥哥是秦立伯伯的儿子。”
他也跟着大人绕圈儿介绍。
妇人被逗笑,说道:“我一会儿有点事,想着早点送孩子过来认字,你们这……”
“进来吧婶婶。”
秦屿放下树枝,小跑过来打开了门。
妇人打量着他,年纪小,但收拾得很整洁,身板挺拔气质独特,确实是读书人的样子,让人心中顿时就多了几分信任。
她打量秦屿的同时,秦屿也在暗暗观察。
看清妇人的反应,他心里便暗暗松了口气,果然重新收拾下仪容仪表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