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孩子取名字,天经地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许念想了想自己的名字缘由,父母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迟迟怀不上。
在医院生产那天,妈妈又顺产不力转剖腹产,遭了很多罪。
几经周折,母女终于安全,爸妈就以对孩子的想念作为她的名字。
许念,想念许念,念念不忘。
名字作为一个人基本的社会身份称呼,对人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甚至有科学研究成果表明,一个人的名字对他未来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
只不过——
眼下她可是在跟一只蜂解释其中含义。
许念想到自己的编号,在蜂群里用编号称呼才是比较正常的行为。
她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蜂,那恐惧的眼神很像前世她养的一只小猫,叫白米饭。
“名字是每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期许,希望她未来是什么样子。”
艾莉左右摇了摇头,她伸出残肢在跃动的光须上画了几个许念看不懂的符号。
一个近似圆圈,一个近似三角,一个近似正方形。
每个形状周边都有繁复的花纹围绕,有点像某些广告的装饰纹路。
“叫这个。”
许念其实根本看不懂,但——
“这个名字好啊!这个名字妙啊!非常符合您孩子的气质!”
艾莉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头顶的触角动了动。许念能够分辨出她发出了某种信息,但她无法解读,并不知道艾莉说了些什么。
身后的小蜂突然钻进许念背后的翅膀下面,整个身子埋入翅膀里面。
许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往左挪了几步,没曾想小蜂也跟着她动,她往右移几步,小蜂照样跟着动。看这个情况,小蜂压根就没办法和艾莉交流亲情。
艾莉复眼的红光逐渐消失,许念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异样。随后,这异样转瞬即逝,艾莉再度下达了命令。
“我听从你的命令,囚禁了那几只异常的工蜂,它们并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蝶族混入了一个奸细,另外,星球之外,来了两股不明力量,你必须多注意。”
“他们很可能是奔着母核来的,母核不需要你保护,但必须保护好我的孩子。”
艾莉说完再度离开了母核空间。
小蜂小心翼翼地从许念身后的翅膀下面走了出来。
“咔咔咔——”
“坏人——走了——”
许念扶额,看来小蜂对艾莉的误会越来越深了。
灰球从艾莉画下那三个符号时就蹲在它们的旁边研究,他似乎对这三个符号非常感兴趣。
许念见他如此着迷,走到他的身边,跟他一起研究起了小蜂的名字。
“看那么久,看出门道没?就三个符号看这么久,你行不行啊?”
“这个像是某段文字密码,蜂族的文字断传承太久了,当初一夜之间消失,什么都没留下,几乎无法破译。怪不得哪怕是在深渊的副本里,也无法根据过往信息翻译成我们能理解的文字。”
许念倒是头一次见灰球对什么东西这么严肃认真,说话的语气都正经了不少。
“起开点,让我看看。”
许念手动挤开占位置的灰球。
她用手摸了摸这三个符号的凹凸程度,刻在光须上的文字十分光滑,并没有什么凹凸不平的痕迹。
圆形,三角形,正方形。
这些放在她的文明里再简单不过的图形,在蜂族里会代表什么含义?
想要解读一个未知语言的文字,就必须收集足够多的原始样本,建立符号数据库。
光这样干瞪眼可看不出什么东西,除非这个文字是已知语言的未知文字。
许念仔细把符号特征刻在脑海里,在记忆里匹配进入副本之后看到的一切。
从她进入副本开始,接触到的所有语言文字,均为深渊自带的翻译文字,也就是普通话。
除了因为腺体缺陷无法识别的蜂族信息素,它们大多以一种符号乱码的形式呈现在她的脑海里,她能知道对方在释放信息,只是无法解读其中内容。
这就是她的腺体缺陷。
只有在和艾莉为数不多的几次沟通里,她会看见这种类似的符号。和阿火甚至虞秋的交流中,她从未见过类似的符号。
如果她想解读这三个符号的意思,就必须和艾莉进行尽可能多的交流,以触发这种未知符号为优先级。
可——
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触发这神秘符号的条件是什么。更何况,小蜂的名字对她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蜂族为何覆灭。
就在许念纠结到底要不要把墓志铭的重心放在解读这三个符号上的时候,一旁的灰球见她盯着这三个符号看这么久,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