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卡尔莫如同一条潜伏在伸出的毒蛇,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卡尔莫是个疯子,那就继续激怒他。
“姝子语,和他的先生在一场展览咖啡豆的宴会里相识。你也去了那里对不对,他们两个相爱,关你什么事啊?”
“你很破防、很伤心对不对?”
“于是你要毁掉姝子语的婚礼,你成了她婚礼上的牧师。然而一个赋予新人祝福的牧师却拿起了屠刀,毁掉了婚礼,杀死了新郎。”
“这个新郎是你的哥哥。”
卡尔莫眯了眯眼睛,他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小警探,你要再次把我抓走,把我送上绞刑架上是吗?”
他猜对了。
慕寻稍稍松了口气。
非常俗套且狗血的爱情故事和悲剧故事。
爱情和悲剧有时候就是一对密不可分的双胞胎。
他泄了力,后背抵在被打碎的玻璃上,又不能靠得太紧。他顿时有些失望,原来就是这么俗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系统不过是一直在做一个谜语人,甚至在适当的时候玩玩文字游戏。
就把一个故事渲染得如此神秘。
“格纳·卡尔莫,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曾与前妻生育一女。享年25岁,死因未知。”
他记起档案上的描述。
“小卡尔莫是你的孩子,还是你哥哥的孩子。”
慕寻继续问,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卡尔莫的问题。
也许是系统在中英文翻译的时候把主语搞错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格纳·卡尔莫与姝子语有一个孩子。
但也有可能是,孩子是姝子语和她真正心爱的人所诞下的。
慕寻想知道,现在他眼前站着的格纳·卡尔莫到底是个坏透了的人渣,还是个残存一丝感情的人。
然而,卡尔莫不再嘶吼,它好像也快要成为没有思考能力的东西了。
对着面前的大火似乎有种心理创伤,他没有感受到身体被火灼烧的剧痛,反而开始向逼仄阴湿的角落爬,他背后的衣服开始崩坏,然后从脊背上长出了一些东西。
慕寻刻意地把头转向了别的地方。
有点恶心。
“咖啡豆谋杀案。”
“我读过她所有的小说。”
卡尔莫继续爬着,他已经不去管姝子语了。
“我是那么地爱她,和她笔下的世界。”
屋顶处的钟声再次响起,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好像是第五次了。
眼前熊熊的烈火似乎和多年前上绞刑台的那天一样。
卡尔莫抬头望去,教堂顶部的彩色玻璃窗、穹顶,此刻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在宣告着多年前未曾降临的审判。
他想发出一些嘶吼,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没有人会听自己的。
他的喉咙变得又细又窄,就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
但最后的最后,卡尔莫还是闭上了眼睛。
如果死亡真的降临,他在最后,似乎只是想知道——
咖啡豆谋杀案中,到底是谁杀了庄园的女主人。
突然,圣卢卡教堂开始坍塌,墙壁和火焰都成了虚虚晃晃的颗粒。
慕寻随着脚下消失的实体逐渐坠落。
完了,要摔到虫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