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被叫了好几声姐姐,阮沉夜听得心花怒放,她的封潇的关系终于有了新进展,这是她穿到这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她看向封潇,一个月之前这张脸上还带着对她的警惕与厌恶,如今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上扬的唇角和弯起来的眼眸,看到这些变化阮沉夜的心里既有高兴也有轻松。
阮沉夜靠在床头,眼中闪过感慨,她这算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敲门声响起,略微打断两人间的氛围,管家推着轮椅走进病房,说明情况。
阮沉夜的左腿伤的比较严重,当时被压在车里,虽然救了回来,但一时半会儿还是尽量不要下地,轮椅就是最好的选择。
封潇主动上前检查轮椅,管家脸上略有惊讶,她让出位置走到一旁,注意到阮沉夜看向封潇的表情过于温柔时,心中又是一惊。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个人的表现像是感情升温了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看着两人之间关系越来越亲密,管家在心里也忍不住感慨,阮总总算收心了,或许她还能有机会看见阮总和夫人的孩子。
“王姨,这两个地方可以包起来,万一害姐姐受伤就不好了。”封潇起身推着轮椅来到管家面前,指了指扶手下两个略微凸起的地方。
管家伸手摸了摸,凸出的地方并不锋利,会受伤的概率极低,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还是让夫人找到了,这足以证明夫人对阮总的身体有多关心。
还有那句姐姐,封潇之前都是大呼阮总的名字,
“好,我这就让人改一下。”管家丝毫不嫌封潇事多,反而满脸喜色的推着轮椅又走了。
阮沉夜看见封潇主动替她检查轮椅,还找到改进的地方,立刻对着封潇夸赞起来。
“还是潇潇心细。”
封潇笑了下,回到病床前拿起书,盯着阮沉夜灰蓝色的眼睛含笑道:“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姐姐受伤了。”
“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次车祸也是个意外,而且我这不也快好了嘛。”阮沉夜听到封潇这句话以为她是在自责自己出车祸的事,毕竟小说里没有这次车祸,阮沉夜没想那么多,以为只是个意外。
闻言,封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之前听到管家和方凌的对话,阮沉夜出车祸或许不是意外,但那个司机一口咬定自己没受人指示,就是喝多了,愿意接受一切责罚,而司机的妻子和孩子早在半年前就出了国,现在不知所踪,任谁看都觉得可疑,可就是没查出来问题。
但这些内容她们都没告诉阮沉夜,一来她们总不能把猜测当做证据,毕竟阮沉夜现在还是失忆状态,二来就是怕出现二次刺激,但方凌私下里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司机背后真正的指使者。
封潇敛眸,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我把书放回去。”
“嗯,去吧。”
阮沉夜看着封潇离开,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这才想起指甲的问题,等封潇回来赶紧让她给自己找个指甲剪。
“指甲剪?”封潇的目光瞬间落到阮沉夜的手指上。
阮沉夜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封潇收回视线,转身又出去了,片刻功夫不到便带着指甲剪回来。
阮沉夜朝封潇伸手,却看见封潇站在原地,攥着掌心里的指甲剪沉默的看着她。
“怎么了?”阮沉夜看向封潇的手,怎么不给她?
封潇身形一顿,把手背在了身后,语速飞快道:“明天再剪吧。”
这指甲剪是她跟护士借的,可当带回来看见阮沉夜时,身体瞬间产生排斥感,她不想让阮沉夜用旁人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已经被消毒过了,她也不喜欢。
“嗯?”阮沉夜疑惑了下,“这个有问题吗?”
都拿回来了怎么还让她明天再用?
封潇再次攥紧手,面不改色的说谎,“刚才看了一眼,这个指甲剪上没有锉刀,剪完会不舒服。”
阮沉夜了然,确实,剪完指甲还是要打磨一下,不然会划到自己,以前她偷懒经常剪完指甲不打磨,结果一觉醒来身上出了好几条印子。
“行吧。”阮沉夜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虽说有点长,但问题不大。
白天说了太多话,晚上阮沉夜很快就睡过去了,月光被透纱遮住大半,在不开灯的病房里只能看出大概轮廓。
封潇脑袋里乱糟糟的睡不着,干脆来到阮沉夜的病房,悄声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沉沉的盯着阮沉夜的睡颜。
白天发生的一切像是被人按了循环播放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重复。
封潇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融进这漆黑的夜色之中,目光闪烁间从头到脚将阮沉夜扫视个遍。
她忽然意识到,留在她记忆里的那个面目可憎的阮沉夜正在被眼前这个温柔的阮沉夜取代,一直包裹着她内心的恨意似乎也在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