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尊上的两个弟子讲起吧,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只是无人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祝游看她乖乖抱膝静坐的样子,凝重的脸色不由缓和,浮起一丝笑意。他抬手,灵光微闪,桌案上出现了两个散发着清香的果盘,伸指往黎姜那边推了推。
黎姜顿时眉开眼笑。
“宁婉柔师妹去年拜入尊上门下,这你是知道的。”
“知道。”亲眼所见,还当了回背景板呢。
黎姜左手抱着果盘,右手捏着块果肉啊呜一口。
“她是被破例收入尊上门下的,大家应该也知道这个。”
黎姜点点头,为其单开一次宗门选拔,这份重视,据说乃昆仑道宗前所未有。
“但她为何会被尊上破例收徒,你应该就不知道了。”祝游的神情被晃动的烛光映得有些莫测:“她是西陵水泽宁家的庶女,你听说过西陵水泽宁家吗?”
黎姜老老实实摇头:“没听说过。”
“西陵水泽地处修真界边缘,算是与凡间最近的修真地界了,那里生活着很多凡人,在宁家突兀崛起之前,由好几个家族统治,彼此虽少不了勾心斗角,但权贵的游戏并不会波及下层民众,因此那里算得上平静祥和。
“直到有一天,宁家傍上了昆仑道宗,还算平静的局面瞬间被打破。自此之后,宁家独大,成了西陵水泽的无冕之王。
“而宁家之所以能得到道宗的支持,据说是因为宁家家主对道宗一位仙尊有恩。”
“是、是师尊吗?”黎姜惊讶的果子都掉了,总觉得自家师傅扮演的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啊。
“对,据说是救过玄微仙尊。”祝游的神情格外困惑不解,像是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其中的逻辑。
“救?”黎姜艰难的重复这个字。
玄微仙尊,修真界唯一被众人敬称为尊上的人,修为深不可测。什么情况下会被人“救”了一次?!!!
“宁家家主修为很高?实力超绝?”但这样的话,宁家还用得着靠昆仑才能凌驾其他家族吗,自己就能办得到啦。
祝游看看她,扬着眉毛语气古怪道:“他身死道消之时,不过元婴初期。”
“那就是说,宁师姐并非当年那位宁家家主的女儿?”这什么恩情,这么值钱啊。
“是他的第七代后裔。”祝游的语气带着隐隐崩溃。
黎姜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好家伙,我怎么没这运气救仙尊一次呢,子子孙孙的福气无穷匮也!”
她这话形容太贴切,把祝游都逗笑了。
好一会儿俩人才收拾好羡慕嫉妒恨的心情,黎姜人小鬼大的叹口气:“祝师兄你继续,还没说为什么不用我去拜见呢。”女主就是女主,天生自带顶级防护罩。
“因为她现在不在坐忘峰啊。”祝游笑眯眯道:“她在赎罪崖思过。”
黎姜惊讶的睁大眼睛:“这剧情急转直下啊!”
“她怎么了?”
“僭越无礼!”祝游表情复杂至极。
这算个什么理由?黎姜觉得自己的逻辑思维正在接受巨大考验。
玄微仙尊这到底是重视女主还是不重视啊。
“师尊真是……高深莫测。”她其实想说喜怒无常来着:“祝师兄放心,我一定乖,不惹师尊生气。”
她这话说得格外艰难,她要有这份察言观色的能耐,前世也不至于到死都没一个朋友。
祝游发觉似乎吓到了新来的小师妹连,忙找补道:“其实尊上性情颇为随和,小师妹你也不必太过拘束,你是尊上关门弟子,又年幼,自在些就好。”
黎姜更忐忑了,但还是懂事的点点头。
“那、那宁师姐什么时候会给放回来啊?”
“估计得一年半载吧,看尊上的意思。”
“大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