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疼了!
仓央大师取下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黎姜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汗湿的小身子痉挛着一抽一抽,肉嘟嘟的脸颊被汗水泪水打湿后泛着透明的白,咬着仙尊的手臂呆呆的,一动不动。
玄微仙尊想抽回手,但他刚一动作,小孩瞬间惊醒死死把他手臂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
鲜血从咬破的伤口中流出,沾满孩子嘟嘟的脸颊。
玄微仙尊沉默着将她抱在怀里,静静垂眸不语。
仓央大师讪讪站在一旁,莫名有点心虚,这小孩哭得也太惨了,真有那么疼?
“和尚,你该精进医术了。”
“是是是。”
仓央大师抹抹头上的汗,觑了眼尊上的脸色,忙正了脸色保证道:“我一定立马精进医术,保证下次给小孩开脉的时候减轻痛苦。”
“不是减轻,最好做到无痛。”
“是是是,呃,嗯?这个难度……尊上!”
玄微仙尊抱着徒弟留给和尚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温热的金色泉水包裹住整个身体的时候,黎姜抽噎着松开手,吸吸鼻子仰脸看师尊:“师父,好疼啊。”
“嗯。”
“我怕疼。”
“嗯。”
过一会儿。
“现在好些了吗?”
“嗯。”
“你筑基过早,冰雪鲟的灵力暂储筋脉之中,此时若不强行开脉舒筋,身体后患无穷。”
“嗯。”
玄微仙尊叹一口气,揉揉徒弟的脑袋,思索着有什么可以安慰她,竟想不出来。
“吾需得去一趟魔域之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好?”
一个人?
黎姜一惊,有点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思来想去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得闷闷的点点头。
“莫怕,这里很安全,待你下次施针之时,吾就回来了。”
“噢,好的。”
孩子乖得让人心疼,玄微仙尊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只觉得心底压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郁怒暴躁。
气氛安静下来,玄微仙尊叹一口气,觉得还是要叮嘱一下,闷了也是不能出水的,一次施针作用有限,两次后方能稍许放松,切不可忘云云,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
他低头一看,不由哑然失笑。
他牵肠挂肚的孩子竟是睡熟了。
嘟嘟的脸颊因紧抿的小嘴鼓鼓的,小眉头微微皱着,似是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还惊一下,迷迷糊糊咕哝着什么。
玄微仙尊不自觉柔和了神色,低头拿下巴蹭蹭小孩的额头,觉得有些沉重烦躁的东西似乎也没必要太在意。
回过神心下微微一动。
这就是养孩子的感觉吗。
很不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