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枯月准备离开的前天晚上,另一名月神宫女子飘然而至,此人正是红罗口中害她的师姐,兰夕。
师姐妹二人见面就开打,枯月跑路不得,被迫卷入其中,百般分辩。奈何兰夕充耳不闻,一心认定二人狼狈为奸,出手极重。
此后枯月红罗兰夕三人一路追逃打闹,渐渐地,打闹便变了味道。
二女都对枯月生出了情丝。
一天夜里,三人聚过后,兰夕不告而别。
她只以为是自己单相思,心中对自己这般插足别人的心思引以为耻,索性一走了之。
奈何枯月虽未说出口,其实心仪之人乃是兰夕。
兰夕走后,红罗的仇家恰巧追了上来,那时枯月修为不高,二人被追杀的狼狈不堪,又一次死里逃生之后,红罗便向枯月表明心意。
枯月顾忌她的伤势,便没有直接拒绝,许是委婉的语气给了红罗错觉。
再一次被仇家逼至绝境的时候,红罗为枯月抵挡一记杀招,就此身死道消。
那边兰夕走后,静下心细思,总觉得得给此事画个句号,又担心二人恐其走后出事,便折返回去找他们。
兰夕赶到的时候,恰巧看见红罗死在枯月怀里的一幕,亲眼目睹枯月瞬间白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解决掉那些仇家,心知哪怕得到枯月,二人之间也之间永远横亘着一个死掉的红罗,除了黯然神伤再无办法。
二人就此分别。
枯月回到云隐寺,接到生身父母意外被强盗杀死的消息,生生呕了一团血,晕死过去。醒来便告知方丈,欲下山还俗。
方丈叹息一声,心知一切已成定局,不再强求。
枯月报了父母之仇后,直接上月神宫求亲。
兰夕的师尊,也就是秦衡仙尊大怒,奈何兰夕执意要嫁,后,兰夕被逐出师门。
当时恰逢魔潮又至,所有人都去了魔域之渊。
枯月接连遭逢大变,心神有失,战斗中被异变的魔兽抓住空隙偷袭重伤。
兰夕当时已是月神宫弃徒,不说人人喊打,所过之处也是众人指指点点,根本得不到帮助。
枯月又离了云隐寺,当时方丈闭关,执掌门户的执法堂长老,最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面对二人的求助,想也不想就给打出去了。
兰夕带着重伤濒死的枯月一路去了昆仑,硬闯护山大阵,跪求尊上救命。
后来不知尊上做了什么,枯月倒是给救回来了,兰夕却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再后来方丈出关,将枯月二人接到了山脚下,时时派人照拂。
禅明小大人似的一脸不胜唏嘘。
黎姜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觉得晕头晕脑的,这、这是,肚子里的蛔虫也没这么能耐吧,还是说,这和尚编了个故事专门来骗她?
她一脸怀疑的看禅明:“你戏耍我?”
禅明一愣:“什么?”
怎么会这个反应?难道不该问问他枯月兰夕的感情多好吗?难道小孩子体会不到缠绵悱恻的故事有多凄美?
黎姜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的那么多心里的想法、你怎么知道的?编的吧?还有,那个枯月明明喜欢的是红罗吧?他找兰夕成亲,是不是想给红罗报仇?红罗死的时候,兰夕那么巧的赶过来,他肯定以为是兰夕使计策谋划害死红罗的嘛!”
她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人会把这么简单的逻辑弄成这般面目全非!
禅明嘴巴微张,看着气鼓鼓的小孩儿,一脸呆滞。
好不容易弄明白黎姜的逻辑,禅明捂住脸,崩溃的想,跟小屁孩儿八卦长辈情史什么的,他果然是脑子坏掉了吧!
深吸一口气,禅明果断转换话题:“我要回去做晚课了,你……”
“不行!”黎姜想也不想的打断他,“你还没说清楚枯月到底喜欢谁呢,还有兰夕是不是真的凶手?”
“你刚刚不还说枯月要找兰夕报仇吗?”
“我是合理推测啊。”
“你……”
“我……,你……”
……
话题以黎姜认为禅明是个六根不净的歪和尚以及禅明觉得小孩儿不懂爱结束。两人都不高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嫌弃的扭头。
“我走了。”
禅明拉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等等!”
“干嘛?”禅明怒目而视,难道还想吵架不成!
黎姜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疑惑的问道:“那个,你刚才说到我师尊……?”
“怎么了?”禅明莫名其妙的看她。
“就是,那个、你说兰夕带着重伤的枯月去找了我师尊?”黎姜有点着急的提示他。
禅明更摸不着头脑了:“对啊,怎么了?”
黎姜不耐烦了:“哎呀!就是说,我师尊也是会医术的吗?”那为什么还要把她送来云隐寺呢?
“这不明摆着吗?”禅明接道。
黎姜垂下眼睛,不再说话。
禅明不甚在意的摇摇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