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没了。”
玄微仙尊看她一眼。
“没了?她去哪儿了?做过什么?怎么能没了呢!”黎姜奇道。
她有些无奈,发现跟玄微仙尊越来越难以沟通了。
玄微仙尊更无奈:“吾不是告诉你了,这字帖乃是其临别赠礼。”
“大约是去寻自己的道了。”
黎姜:“……”
她听故事的想法被迫终结。
黎姜犹豫一下,诚恳道:“师父,我喜欢这幅字,可以临摹吗?”
玄微仙尊端起茶盏饮一口,不甚在意道:“可以,只是会很难。”
黎姜斗志昂扬:“我不怕难!”
玄微仙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黎姜兴冲冲跑走了。
怡然居的二楼是黎姜修行习字的地方,一贯清静,胡白舔舔爪爪,往边上挪了挪。
不一会儿,又一团白纸砸了过来,正中猫咪头顶。
胡白怒了,跳起来往黎姜脑袋上扑,被一袖子扇飞。
肉垫在墙上一蹬,借力一翻,猫咪稳稳落地。
胡白惊讶的望着黎姜,这反应速度怎地如此之快!
要知道之前它扑黎姜一扑一个准!
它淡蓝色的眼睛里尽是疑惑不解,明明黎姜的修为没涨啊。
黎姜把小伙伴扇飞后立刻反应过来,坏了!都是那面具人的错!她在玄武尸身内杀怪物杀出条件反射了!
“没事吧?”
“没事,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嗯,反应这么快了?”
“杀怪物杀的!”黎姜一脸郁卒。
唉声叹气的将原委跟胡白讲了一遍,想起来都觉得冤枉,都是什么事儿啊。
“师父说,若不是玄武之心的煞气已被净化的差不多了,孕育出来的魔兽已基本没什么杀伤力,我和小和尚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胡白忽闪忽闪眼睫毛,咽下了后续追问。
这事有古怪!
还是不知为好!
“你还要继续临摹吗?可我看你连一笔都没写下来。”胡白抓起刚才咂自己的纸团,抚平之后,上面只有一些墨点。
都是落笔的那点!
黎姜尴尬的挠挠头:“怪不得师父说很难,我在落笔的一瞬间就感知到错了,可怎么也把握不住那丝感觉,试了又试,可越试越错!”
仔细想来,她还没遇上过这样的挫折呢。
这就是笨学生的感受吧,挫败挫败,还是挫败!
黎姜抿紧唇角,肉肉的腮帮子鼓起像两团肉丸子,十分好捏的样子。
惹得胡白看了好几眼,肉垫在地上磨了两下。
三天!
整整三天!
黎姜对那幅字帖的临摹没有半分进展!
她打眼看看周身扔了一堆的纸团,沉着脸往外走。
推门一阵冷风袭来,黎姜狠狠打了个哆嗦,运转周身灵力,很快便驱散了这点寒意。
他们从云隐寺回来的时候,正是初夏,草木葳蕤百花初绽,一派生机勃勃。黎姜感觉日子也没怎么过,一眨眼间,树梢都泛黄了,枯叶垫脚,踩上去有沙沙声响,莫名有种踏实的感觉。
她回屋抱起打盹的胡白,来到池塘边坐下。
水面上三两支干枯的荷苞孤零零的伫立着,边缘泛枯黄的荷叶铺陈半边水面,很利于藏东西的样子。
黎姜伸长了脖子寻找,半晌,一脸沮丧。
她单方面认证的朋友仍旧无影无踪,忍不住嘀咕:这小乌龟未免也太会藏了,拱到淤泥下面了吧。
黎姜愁闷的叹一口气,她其实是想去后山玩耍的,只是最近一出门总能遇到宁婉柔,她实在不想跟她打交道。
其实黎姜已经对她女主角的身份释怀了,她现在是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提升实力早日报仇才是正经,老耿耿于怀别人的身份算什么,忒无聊!
但这世上或许真有天生气场不和这回事,她一见宁婉柔就不自在,不管宁婉柔表现得多亲切热情都不行。
如此两次,她也就不再为难自己为难别人了。
师父不让出峰,不然她真想去看看杜师姐他们,还有陆师兄,也不知道他云游回来了没,谢伽夜那小子现在能炼丹了吗,别先炼出一炉渣渣把他自己毒死哈哈哈。
黎姜漫无边际的想东想西,一只脚踩在水面上啪啪作响。
安静宁谧的空气中,只有她脚踏水面的声响,黎姜玩心大起,踏着拍子,踩水竟踩出了节奏感,不由大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