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个人是很苦的。
她曾在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道纪言其的日记,里面写满了过去六年,结婚三年,纪言其对周昭行爱而不得的暗恋心声。
有时,她也会觉得大少爷对待纪小少爷过于残忍了。
可感情是无法强求的,她是过来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小少爷,如果在这里太难过了,就早些走吧。”岚嫂心疼道。
纪言其抬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岚嫂话中的意思,松开她后又难以克制地尝了一口美食:“放心吧,岚嫂。我走了还上哪吃这么好吃菜啊。”
岚嫂笑道:“还想吃什么,岚嫂给你做。”
纪言其吃饱喝足,起身道:“那就等我回来吧。我一会儿要出趟门。”
话音刚落,周辰的脚步匆匆地进了别墅。
“走这么急做什么?”岚嫂问,“是大少爷有什么事?”
纪言其看着周辰,仿佛早有预料:“周辰你来得刚刚好,岚嫂今日研究了新菜,尝尝。”
周辰不敢应,如实传话道:“纪先生,周总让我接您去星洲。”
岚嫂疑惑地看向纪言其。
“别急嘛,先吃点。”纪言其还在推销着。
周辰重复道:“周总让我接您立刻去星洲。”
刻板!无趣!不识趣!果然主子什么德行,下面的人就是什么德行!
“行,那你等我换身衣服。”纪言其说。
他上楼换了一身西装套装,黑色的,还特意从周昭行的衣柜里挑一条宝石蓝色的领带。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子,突然觉得袖口很空,于是又得寸进尺地顺走了周昭行一对香槟色的袖口。
一切操作完毕,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极了。
既然是要谈判,着装首先就不能输。
再次踏入星洲,纪言其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星洲,上次原主在这被陈峤刺激,还挨了周昭行一耳光。虽然挨打的人不是他,可他现在到底是顶着这身皮囊,总不能被人看轻了去。
纪言其越走近总裁办公室,脑海中的想法就越发得清晰,他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一耳光还给周昭行。
但又想着今日的谈判必然要拉扯一番,于是打消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纪言其许久没来星洲给周总送午饭,当员工们再次看见这位周总名义上的老婆,八卦之心比刚刚看到周总的冷脸还令人兴奋。
再次凑在一起,小声蛐蛐。
“我勒个去,纪小少爷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上次的耳光报仇来了?”
“哇塞,刺激,正宫斗小三的戏码真是永不过时。”
“周总向来偏心陈峤,纪少爷估计讨不到什么好。”
“那不一定,听说上次老周总裁的生日宴,周总当场给了陈峤脸色。金丝雀再怎么骚也都是玩物,哪有名正言顺的正宫地位高。”
“好兴奋,好想立刻去听墙角。”
吃瓜的声音在纪言其被周辰领着进入办公室后依然没有消停。
但在一门之隔的距离,八卦中心的主角们丝毫不知情。
纪言其进门就瞧见了站在周昭行旁边的陈峤,他觉得有些好笑:“周总就这么一刻也离不开你的雀儿啊。”
讥讽意味穿透了空气,像一记强硬的风,扇在了陈峤的脸上。
陈峤压制胸腔的起伏,说:“我是周总的秘书。”
纪言其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故意羞辱他:“我知道啊,贴身秘书,暖床的那种。”
既然同是炮灰,他可不能做被欺负的那个。
陈峤刚想回击,便看见纪言其外套袖口上的袖扣,他睁大眼睛,情绪克制不住,质问道:“这袖扣怎么在你这里?”
纪言其快速捕捉到什么,看了一眼始终面容冷淡,旁观这一切的男人。
他抬起手臂,将袖口冲着陈峤晃了晃,玩味地笑道:“你说这个啊,周总送我的,怎么样,好看吗?”
陈峤闻言,立刻红了眼眶,目光偏移,冲着身边的人委屈道:“周总,这明明是我送……”
周昭行冷声打断了他:“陈峤,你出去。”
陈峤抿着唇,未动。
周昭行侧着头,抬眼以示警告。
陈峤不敢再得寸进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