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纪言其抬手阻止道,“我现在可不想去医院了。你就当我没问,没问。”
周昭行转回头,安静地看向窗外。
纪言其腹诽:果然铁石心肠。
他点了点下巴,思考着,难道真是他神志不清看错了?
到酌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纪言其让周昭行先走,他可不想自己潇洒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位“活爹”。
结果这位“活爹”没有要走得意思,甚至还打算下了楼梯。
“你不回家?”纪言其跟上询问。
周昭行说:“你才刚出院,就跑到这种地方玩,我怕你身体吃不消,自然是要看着你的。”他停下脚步,挑眉看他,“怎么,你想甩掉我?”
纪言其不否认,他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他作为酌野的高层一员,出院了先关心自己的生意,也没什么毛病吧?
他一个我行我素惯了的人,真不了有人这么管他。
纪言其说:“我只是关心自己的生意。”
周昭行也说:“那我也顺便关心自己投资的生意。”
喂!
没有你这么顺杆子爬的。
还没到酒吧的开业时间,大家都在做营业前的准备工作。
吴昊天正在吧台处检查今晚要用的酒具,纪言其走过去,敲了敲吧台的台面:“劳烦,有什么新品推荐一下吗?”
“还没营业,你是怎么进……”吴昊天抬头,愣了一下,眼睛发亮,“纪少,你醒了?”他绕过吧台,上下打量着纪言其,“你真没事了?”
纪言其耸肩:“没事了,不过就是一点毒,排出去就好了。”
吴昊天抱住他:“你可吓死我了。”
纪言其看见周昭行变冷的眼神,伸手戳了戳抱着自己的吴昊天:“那个,你先松开说话。”
吴昊天耍赖:“我不。”
“你这样被林耀文看到多不好啊,你不怕他吃醋?”纪言其问。
“吃哪门子醋?”吴昊天松开他,大言不惭道,“他看见你只会抱得更紧。哦,对了,他去酒厂谈新一批的合作了,我现在叫他回来。”
纪言其按住他准备打电话的手:“别叫他回来了,工作要紧,我就是过来看看。”
其实是想甩掉周昭行。
但是这人不仅跟过来了,还一直没走。
真让他难办。
“纪少,今晚我组局,庆祝你出院。”吴昊天始终改不了攥局的热心肠。
纪言其想说好呀。
空窗了三个月,天天梦见神啊鬼的,总算活过来有了真实感了。
当然要庆祝一下。
还没等他答应,周昭行先他一步拒绝了:“不行。”
吴昊天不乐意了:“为什么?我是给纪少庆祝,又不是给你庆祝。”
周昭行懒得解释,掐住纪言其的后脖颈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旁边:“我说不行就不行。”他偏头垂眸看纪言其,“生意看过了,没影响纪老板赚钱,现在是不是该回家休息了?”
纪言其推他:“我都休息三个月了,你让我吃喝玩乐一下吧。”
那可是整整三个月。
周昭行挑眉,抛出诱饵:“为了庆祝你痊愈,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你。”
大礼?
纪言其一听,眼睛亮了。
“你不是忽悠我吧?”他问。
周昭行说:“大礼就在家,你乖乖跟我回去就知道了。”
纪言其半信半疑,但显然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
他被周昭行半揽半掐地带出了酌野,甚至在上台阶的时候,纪言其因为腿长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后,周昭行将他腾空抱起来。
周昭行的手臂力道很紧,透过衬衫的皮肤好像曾在了他腰部。
纪言其身体僵硬地被周昭行完全操控。到了最后,几乎是半扛着扔进了后车座里。
他刚刚是怎么上来的?
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周昭行扛进车里了?
太操蛋了真的。
对他来说。
那画面一定难堪极了。
作为男人,他接受不了。
回别墅的路上,纪言其有些郁闷。本就逼仄的空间因为过于安静的气氛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可能是他沉默了太久,连周昭行都有些不习惯了,主动问:“你该不是因为刚才我把你扛出来的事生气吧?”
纪言其沉默地想:是也不是。
周昭行难得有耐心地继续说:“谁让你不听话,我只能动手了。”
纪言其还是沉默。
周昭行用余光瞟他,试探:“真生气了?”
纪言其终于“嗯”了一声。
给出了令周昭行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说,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了?”
周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