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启闻的牵引介绍下,不一会儿,这位科技新贵就成为了众人敬酒的对象。
“好做作。”一向性子沉稳的林耀文,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吴昊天直接亲了他一口:“媳妇儿说得对。”
林耀文推开他:“大庭广众的,离我远点,不怕被人看见,我俩一直在外人面前维持的兄弟情就破裂了,到时候被你家那位老头子知道,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
林耀文家风开放,父母早就知道他的性取向和别人不同,何况在同性可婚的背景下,这件事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吴昊天的老爹作为暴发户,思想过于传统,觉得男人就应该找个媳妇生孩子。吴昊天被他爹安排相亲,几次想要开口出柜,都被老爹一副孤苦无依的空巢老人唉声叹气的形象给堵住了嘴。
虽然他爸转个身的精气神就能拿鸡毛毯子抽他,可毕竟他想着再等等,也许再等等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纪言其看着小情侣打情骂俏,拿着酒杯去另一边的桌子躲清闲。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周昭行没有去找白柏峤,那他去干什么了?
你白月光前任还在这呢。
人一倒霉,真是想啥不好的事就来啥。
白柏峤向走来,拿着酒杯,客气询问:“小纪总,可以坐吗?”
纪言其并未回答。
白柏峤也不客气,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这个位置靠着栏杆,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微微俯首,就能看见整座霖城的灯火。
“这里风景还挺不错的?”白柏峤没话找话。
纪言其其实和他没什么可说的,私人的情敌仇怨毕竟在原主,他顶多算是和白柏峤在工作上有点摩擦而已。
“你要是想问周昭行,他还没来。”纪言其明言道,“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
白柏峤的神色有一丝的波动,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道:“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什么样,纪言其当然知道,他看过去,白柏峤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挑,但是不魅。
光从他的眼眸中扫过,纪言其沉默着,并未回应他。
白柏峤继续道:“大学的时候你天天追着昭行跑,每次看见我和昭行在一起,你就很不开心。看我时的那种眼神……”他压着声音,似乎是在强调着,“好像要杀了我。”
纪言其知道他意有所指,只是淡笑:“白总说笑了,读书时难免有误会。我和周昭行如今也是被法律认可的关系,倒也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就小题大做。”他说着,余光扫到了姗姗来迟推门而进的男人,故而迅速收回目光,故意道,“我要是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怎么做昭行身边的人,和他一起管理好星洲呢,你说是吧,白总?”
白柏峤脸色微变,并不好看。
纪言其本不想和他正面有什么冲突,惹了男主的炮灰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这人实在是欠怼,他憋屈不了一点。
白柏峤目光垂落,扫到袖口闪烁的蓝宝石,带了一种质问的语气说:“你就算再不喜我和昭行的关系,也不能偷戴我送他的袖扣吧?”
纪言其抬起一只手,指着袖扣道:“这是你买的?”
“对啊,是我送给昭行的礼物。”白柏峤说,“你故意戴着它来宴会,不就是想提醒我,让我离开昭行吗?”
纪言其无语了,周昭行竟然把前任送的东西送给自己的老婆?
这什么脑回路?
“但是你别忘了,我和昭行才是真心相爱的。”白柏峤故意刺激他,“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现在和他结婚的人就是我。”
“现在也可以啊,我愿意离婚,你去跟周昭行说,让他和我离婚后,然后和你结婚。”纪言其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了。
两人还在争执中,纪言其并没有注意到走近的服务生的托盘下藏着一把刀。
周昭行和顾泽谦进了天台宴会场所后,目光扫了半天才看到纪言其。
对面坐着白柏峤。
周昭行立刻产生危机感。
人还没跑过去。走到座位上的服务生已经抽出了刀,迅速架在白柏峤和纪言其的脖子上。
客人们见到变故,慌乱地逃离现场。
“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人问。
“有人抢劫啊,有人抢劫,快报警!”
有人在第一时间报了警,但已经晚了。
栏杆旁边的位置给了对方提供了绝佳的作案现场。
服务生已经将人拖在了墙体之上,只要往前一步,便掉落万丈深渊。
纪言其紧张地滚动喉结,根据之前的猜想很快得出判断,他问:“你是周启文派来的?”
“什么文?”男人说,“我只是要给我被你们逼着死去的朋友讨回公道?”
王明远根本没死,只是在服刑,这周启闻找来的人连台词都背错啊。
太不专业了。
“你先冷静一下,如果你只是想要钱的话……”纪言其指了指周昭行,“他会满足你的,多少钱都没问题。”
顾泽谦被纪言其的心理素质惊到了,性命堪忧的时刻,竟然还能这么淡定地让自己的老公掏钱。
他凑到周昭行身边,发自内心地赞叹:“言其也太牛逼了?”
周昭行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我说了,我不要钱。”男人提了提手里的刀,刀刃划破了纪言其的皮肤,留下一道血印。
周昭行见状,说了目前为止的第一句话。
“你别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