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疏坚持要送江满到宿舍。
江满一开始是拒绝的。
想着斐将军提前回来,就算不用去汇报工作,也有可能要和家人寒暄一下什么的。
但终究拗不过男人,跟着人走了。
就这样,江满带着斐疏到了宿舍楼下,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
无奈,两人继续上楼,到了宿舍门口。
再之后直接给人送到了床位边,斐疏好像这才勉强满意。
毕竟不能再送了,再送就要送到床上去了。
今晚的校园好像意外的安静,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什么人。
宽敞的校园内只有路灯昏暗的伫立着。
想来也是,现在早已过了饭点,有课的上课去了,新生们也正在进行晚间训练。剩下没课的基本上都待在宿舍内,只有少许人在操场活动。
走廊安的不是感应灯,因此光线明亮,统一由学校调度明灭。
不过也没见到什么人就是了,只能隐约听到远处其他寝室的说闹声。
卧室里好像没人。
江满松了口气。
他看着斐疏把手里的蛋糕放下,又用手贴了贴脸。
见对方看过来,索性就用这个姿势说话。
“你要走了吗?”他问。
唇肉因为双手贴在脸颊上而微微突出,说话声也显得有些含糊。
男人刚一转身,就被萌了一大跳。
他不知道Beta这是什么意思,挽留他吗?
还是说他习惯这样对别人?
江满放下手,冲他挥了挥,“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哦,早点休息。”
幻想瞬间破灭。
Alpha的唇角下降0.5像素点,瞬间放平。
他这是在赶我走。
这种荒谬的想法在下个思维就被斐疏自己否决。
不可能,他之前说过喜欢我。
终于找回了理智和大脑,他认为这只是简单的道别。
仔细一听,竟然隐隐感觉出Beta在对自己撒娇。
心情由阴转晴,他嗯了一声,却没着急走。
而是想了想,像是才想到这件事一样,对着江满说:“陈青让我们明天去她家吃饭。”
这句话说的很奇怪,让人完全想不到他们是母子关系。
江满也感到有些疑惑,但终究乖乖的点了点头,“好的。”
“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江满连忙看了看课表,“几点呢?”
斐疏没回答,走之前对他说:“别总是撒娇。”
男人补充了个前提,“除我之外。”
说完就大步走了,都没给江满表达疑惑的时间。
“撒娇……?”
“我吗?”
进寝室时江满拿着钥匙,自然走在前面,斐疏两手提着蛋糕也无法关门。
所以宿舍的门一直是大敞着的。
Beta见状走上前去关门。
“咔嚓。”门被关上。
江满眸光微动,在看清楚旁边有什么时,心脏骤停。
是人。
有人一直站在门后。
肌肉瞬间紧绷,吞咽了一下喉咙。
“…刘明?你怎么在这?”
他出声询问,嗓子却像瞬间干涸了一般,声带振动间隐隐刺痛,说出去的话也沙哑不堪。
对方露出一个笑,道:“我一直在啊。”
江满后退两步,视线没有移开,死死的盯着他,“你怎么不出声?我还以为宿舍里没人。”
刘明转了一下眼睛,“我怕打扰到你们。”
“哈哈,这样啊。”江满尬笑两声,余光注意到桌上的蛋糕,
“那个,你要吃蛋糕吗?”
然而凝固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句话稍稍松懈。
刘明不再贴着墙,而是迈开步子走向了自己的床铺。
“不用,我要睡觉了。”
江满看着对方拉上了床帘,依旧心有余悸。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哪个正常人会不吭一声不吭的贴着墙,站在门后面??
难不成……他有些什么奇怪的癖好?或者精神疾病什么的。
但是第一军团学校的入学标准里标注了,如果有身体上的残疾或精神类疾病,甚至视力不通过,都无法入学。
说不定只是简单的社交障碍…?
江满这样安慰自己。
同时他想到前些天,自己说要找个时间好好和他聊一聊。
无意识攥起的拳头又紧了紧,他犹豫的看向对方紧闭的床帘,半晌还是开口:
“那个……刘明,我们能聊聊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有什么事。”这句话从对方的床铺里传出来,帘子依旧是紧闭的。
江满看不见他的模样,无从得知对方的情态,因此只能斟酌的开口。
“就是上次那件事…还有这回,我觉得不太舒服。”
“我影响到你了吗?”对方接着问。
江满扶着梯子坐了下来,坦白开口:“是的,有一点。”
“所以你是对宿舍生活有些不习惯吗?还是在相处中,你觉得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