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及望对着跟在身旁的邬在越说道:“越儿,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跟在孟大哥哥身后,今天你孟大哥哥终于回来了,你可开心?”
邬在越虽然已不太记得这个大哥哥,但是内心还是对着他有着天然的亲昵,回府的一路就开始缠着要学他的厉害功夫。
孟栩轻轻拍着邬在越的脑袋,冰凉的脸上露出了一缕难得的笑容。
府内家丁正忙着张灯结彩,红绸高悬,红灯罩着庭院亮如白昼。
正厅和前院摆开六桌,邬家全家及亲友入桌。
酒香混着肉香,香气弥漫,笑语喧嚣不断。
邬及望向着众人,抬手做恭礼道:“菜酒皆已备好,诸位请落座!”
说罢,抬手虚引,邀众人依次入座。
邬家老四就此情景,在一旁活蹦乱跳、雀跃不已,一脸童稚的表情问道:“姐姐今日就完婚吗?”
邬碧萦慌忙捂住弟弟的嘴,含羞道:“在祺,不许胡说。”
说完脸色刹红,不自觉向着孟栩看去,孟栩清俊的面庞上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碧萦抿着嘴,慌忙间将视线移去。
在越这个小大人则在一旁笑盈盈地对着在祺解释道:“不是现在,是择日完婚。”
耳根泛红的碧萦忙硬牵着在祺去副桌去坐,不料邬父却一眼看到了女儿,大声叫道:“碧萦,你和孟栩坐我左右。”
“爹……”碧萦道。
“去吧。”母亲在一旁拉着碧萦入坐邬及望身旁。
碧萦局促地坐在父母中间,孟栩则坐在父亲另一侧。
席间众宾欢哗,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孟栩一直以一副平静淡若的态度应对,偶尔淡然举杯浅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碧萦听得父亲与孟栩的对话,是说当年孟栩离开后,就阴差阳错幸得九霄派收留,拜入其门下习武。
碧萦一直心有愧疚,席间笑也不走心。这会儿见大家交谈胜欢,而孟栩正空落中,她便抓准机会,端起酒杯,走到孟栩身边。
孟栩见她向着自己走来,虽未抬眼,却用余光紧紧黏在她身边。
碧萦看他态度如此冷漠,只能装作并不在意,毕竟当年自己理亏,况且今日若不是孟栩出手相救,她恐怕就要出关远嫁北黎,与父母弟兄就此生离。
她主动举杯道:“孟大哥。”
孟栩也站起身,抬手执杯对着碧萦回应。
碧萦双手举着酒杯道:“孟大哥,从前的事,是小妹我的不对,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妹年幼不懂事。”
孟栩听后,眉头微松。他静静地看着碧萦,仿佛满堂喧嚣尽退。
见孟栩迟迟不说话,碧萦有些尴尬地举着手不动。
孟栩一言不发,突然一饮而尽手里的酒,眼神中依然带着桀骜不驯。
碧萦不知道孟栩这默然不语是否代表,现依然不愿原谅她那时的鲁莽?
可他明明一饮而尽了,也许也代表他已不在意了?
捉摸不透孟栩的碧萦,也只好苦笑着也将杯中酒饮尽。
家宴快结束前,邬及望突然起身,神色肃然道:“今日九霄派掌门孟栩赢得比武,当着诸位亲友的面,我邬某人就依照圣上的旨意,在此将这门亲事定下,将女儿邬碧萦许配于孟栩,缔结婚约,来日择良辰吉日,结秦晋之好。”
语罢,满堂道贺声此起彼伏,害羞的碧萦面红过耳,垂下眉眼,低着头不敢看向旁人眼神。
她身旁的母亲一手揽过碧萦,轻轻拍着女儿的肩。
周围如潮般的祝贺声闯入碧萦的耳里,灯火映着她羞涩的脸颊。
她羞得是被当众宣读出婚约。没曾想到,百转千回,八年后竟然回到了最初的婚约。
她没敢抬头看向孟栩,害怕又对上他冷若冰霜的眼神。
这时有个醉意微醺的亲戚走到他们这种,迷迷糊糊地说道:“孟少侠翩翩豪侠,器宇不凡,一表人才,与我们邬家碧萦是天作之合。今日得亏了孟少侠力克北黎皇子,为我们争了口气,你既扬名四海又抱得美人归。来,来,我来敬你一杯。”
碧萦听了这醉酒的亲戚说话脸红耳燥不已,心想道喝了酒后都说的什么胡话。
碧萦正心有不悦,却听到孟栩清冷的声音说道:“我此番登台较技,只为报答邬将军曾经对我的恩情庇护,不为扬名与其他。”
听到他此番话,碧萦将筷子直接放下,愣愣地看向正抬头饮尽酒杯的孟栩,眼神中带着怒意。
呵呵,是报恩?还是报仇而来?
听着孟栩公然说出此番言论,一直被捧惯的碧萦顿感难堪异常,心里暗暗咒恨孟栩的性格依旧如此不懂礼数,讨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