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和孟公子好像总是互看不顺,那你还会嫁给他吗?”欣儿小心试探询问。
“擂台比武定亲是圣上下的旨意,自是不能作废,不过……”碧萦有些迟疑,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欣儿紧紧追问道。
“不过,最后保不齐与他和离。”碧萦嘟囔着说道。
“这样,也好。”欣儿应和道,大概是怕话说得太冒失,又补充道:“小姐你也能清净一些。”
碧萦表示赞同地连连点头道:“哎,连你都能看出来了,我与他难和睦。”
欣儿听后便给予小姐一个肯定的点头,又轻声慢语道:“小姐离家出嫁,身边自需人服侍,奴婢原陪小姐左右。”
“可是嫂嫂这边更需要你。”碧萦想到嫂嫂更需照料,怎能从她身边借人,便婉言谢绝了欣儿的自荐。
聪慧的欣儿闻言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两个人撑着伞,走回了廊里。
碧萦回到屋内就赶忙更换打湿的衣物,不会儿外头雨势渐弱。
其实碧萦先前是有贴身丫鬟熙儿的,但就在今年年初,嫂嫂主动组局自家堂弟前来与碧萦游春,为的就是撮合二人,没曾想倒是熙儿与堂弟互相钟情。
见自小一同长大的姐妹觅得良配,碧萦也是乐得成人之美,丝毫不计较,直接做主给她备了丰厚嫁妆让她风光出嫁。
熙儿出嫁之后,碧萦便也懒得再需贴身丫鬟。
这暴雨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忙,碧萦更换干净衣裳后外头已是天色放晴,碧空如洗。
两个弟弟正从过廊另一头蹦着向她跑来,跑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直接拉起她的手便欲要往前走,边走边兴趣勃然地道:“姐姐,雨停了,我们再去找孟哥哥玩吧。”
还不等碧萦应允与否,两个弟弟便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拉着碧萦往前走。
碧萦被拉到了孟栩屋外的拐角处,她有些抗拒主动去寻孟栩,便又退回拐角处内侧。
人小鬼大的在越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用食指抵住嘴唇,对着姐姐和弟弟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悄悄探头向孟栩屋子方向望去。
碧萦随着在越的视线看去,却看到是欣儿站在孟栩的门外。
孟栩站在门内,碧萦他们几人的视线正好看不着他的脸。
只听得欣儿说:“孟公子,您换下的湿衣物,可交给奴婢去洗。”
孟栩依旧冷淡又慵懒的声音说道:“不必劳烦了,我习惯了自己洗衣。”
欣儿低着头,好像又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道:“好吧……”
碧萦偷听后内心只道:这孟栩真是装。
生性活泼的在祺终是按耐不住,直接奔向孟栩道:“孟哥哥,我又来寻你玩耍了。”
欣儿见有人来,往后退了一步,浅声对着孟栩道:“公子,奴婢先回少奶奶那了。”便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先行走开。
孟栩拉过在祺的小手,抬眸看向拐角处露出的一角衣袂。
碧萦不仅不想从拐角处走出,还正欲直接转身走开,但在越却直接拉住了她道:“姐姐,这次可勿重蹈覆辙,被人截胡了去。”
“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见碧萦一脸迟钝,还不等她反应,在越便直接拉着她从拐角处走出。
“哎,邬在越,你拉我作甚?”碧萦大声叫道,抬眼正与孟栩四目相对着,便迅速收了收被在越拽着的衣袖,收敛了声音说道:“哦,两个弟弟想邀你同玩,嗯,那你带他们玩,我先,我先回房了。”说罢便转身欲走。
“姐姐,同我们一起玩吧。”在越又叫住了碧萦。
碧萦摆摆手还欲拒绝,又听得在祺说:“姐姐踢毽子最是厉害,我们来比赛。”语毕,便不知从何处掏出两只毽子。
“巧了,我踢毽子也极其厉害。”孟栩用挑衅的目光看向碧萦。
“哼,比就比,我若开踢,恐怕到晚膳时分毽子都还未着地。”碧萦的胜负欲又被孟栩轻而易举地挑起。
孟栩瞅了瞅天色,蹙眉道:“这也快到用晚膳时了。”
碧萦:……
说起来,自己这踢毽子的特长,还是儿时拉着孟栩比拼练就起来的。
不过碧萦那会总爱耍赖,只要输了就哭嚷着要重赛,孟栩又从不肯让着她,两人便常常从白昼斗到夜黑。
“谁的毽子先落地,便输了。”在越边说边给他们俩一人分了一个毽子。
“那我给孟哥哥加油!”在祺欢悦地说着,便站到了孟栩那侧。
在越也满是欢喜地说:“我也给孟哥哥加油!”
碧萦:……
“两个胳膊向外拐的,非让你见识见识姐姐的厉害。”碧萦怒声道。
“一、二、三……”两个稚音清脆的声音数着数,果然数到了晚膳时分,也未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