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如此在乎此事,还知孟栩也在关注此事?
这个答案似乎轻而易举地便能呼之欲出。
除了已经消失了的白书臣,还能有谁呢。
孟栩好似看穿了她的猜测,冲着她点点头。
这九霄派之事暂且都得以解决,不论是否尽善。
不过碧萦内心亦有些担心的是,戴老夫人这样举证自己儿子,不怕儿子迁怒于她,做出什么忤逆不敬之事?
“戴晏是出了名的孝子,年少时父亲便不在了,与他母亲感情甚笃。”孟栩宽慰道。但他见碧萦神色依旧担忧,又道,“我会叫师姐派人多加留心,若戴晏下山回家,须叫人跟着,你尽管放心。”
听孟栩如此妥善安排,碧萦这才放下心来,大大松了口气。
孟栩见她神色舒展,才缓语道:“收拾收拾,尽快随我下山,去找那些贼人要红鸾毒的解药。”
碧萦听此言,内心有些迟疑,其实离家多日,自己是更想回家的。至于毒,毕竟最近也没有毒发,便也没那么担心。
见碧萦闪躲的神情,孟栩知她又有犹豫了,劝道:“迟早会复发的,不能再耽搁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实际上是他自己不能再等了。这次带碧萦单独回来,他本就是想创造同碧萦亲近的机会。但偏偏回来路上却意料之外地中了这奇毒,这毒生生横亘在二人之间,让他情不能动,更别提与碧萦更深一步。
知突发此变故,自然是打乱了他的计划,只能时刻与她保持克制。
简直可恶至极。
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又能正大光明回到她身边,这几日发生这么多事,这么多机会,他却只能眼睁睁瞧见着良机白白错失。
现在的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带着碧萦去找解药。
一点儿也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碧萦不解地望着他道:“你怎知我迟早会复发?”又带着一些委屈的嗔怨道,“你净诅咒我,真是坏得很。”
近来碧萦发现自己不管如何埋怨于他,他好像不再与自己那么争锋相对,甚至可以说有些迁就着自己,发现这些后,便对他说话也肆无忌惮了许多。
他微微俯着身,向她凑近了些,道:“我自然是知道,而且很快就会。”
突然凑自己这么近,碧萦不由地心中微微颤了颤。
可还不等她回说什么,孟栩便直直地走开了。
她只在他身后叫着:“你,何出此言?”
却不见他回头。
孟栩安排好一些派内的事宜之后,便在第二日下午,同碧萦一起下了山。
碧萦一蹬脚,再次跃上她那匹小白马儿。
得知父亲无性命之忧后,现下出行的心情着实愉悦了许多。
这次出发前,她才知上次途径的那座山名叫翠烟山,那山头的贼人,大概是新盘踞在那的,才会还未被官府剿平。
那翠烟山属于丹梁城,这座城东接关塞,西联大邑,可以说此城贯通边塞与都城。
这样重要的城池,却有山贼盘踞,更为古怪的是,这官府竟也未去剿匪。
是真不知此事还是全然包庇?
而这丹梁城的知府,与付氏家族有姻亲关系,也算是付家势力。
最近正是被付家盯上了,不愿再多生旁枝的孟栩,只想速速解决此事,不想再招惹来付家的关注,故而他便没有选择报官。
两人驾着马儿,于晚间抵达了先头来过的那个驿站。
店小二还记得,这俊朗的男子,是多日前来过此店的那个九霄派掌门人。
店小二认出孟栩后,便主动殷勤上前道:“掌门,夫人,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夫人?
碧萦听此言,不觉得双颊绯红,局促又羞赧地道:“店家,我们不是……”
但话未说完,却被孟栩打断了。只见孟栩面上却浮着丝丝得意坏笑道:“先吃,再住。”
“好嘞,二位,里面请。”小二热情地道,便招呼他们进去。
待坐下点了菜后,碧萦看小二走开了,才埋怨地瞥了一眼孟栩,小声道:“定是你上回非只要了一间厢房,才引人误会了。”
孟栩扬着浅浅的张扬笑意,明知故问道:“误会什么?”
碧萦顿时哑了口,半晌方道:“误会我们,是夫妻。”
见着碧萦这耳尖发红的模样,孟栩偏偏故作不解地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
至少现在还不是!
碧萦顾左右而言他地怒道:“这次,要两间房,分开住,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