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眼睛瞪得更大了。
挑衅!这分明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不过现下有求于他,她还是十分识相,软声细语地道:“孟掌门,帮我解开绳索吧,我可自己走,就不劳烦您费力抱我了。”
说罢,露出一友善笑容。
他嘴角弯起,抬眸看着银光裹着的圆月,神色温和道:“不急,咱们先赏月。”
赏月?
真是会挑时间的闲情雅致。
碧萦强压着内心的急躁,硬是扯出笑容:“我这次又有哪里惹恼了你吗?”
孟栩自然是没有被惹着,只是想故意逗一逗她,看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就觉得很是有趣。
碧萦见苦求无果,便也只好强装镇定,乖从地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那轮明月。
月夜虽静宁美好,但碧萦却无闲心赏月。
不远处还有些贼人在寨院内进进出出,他们坐的高位虽有些隐蔽,但也难免随时被人察觉。
虽说小贼不过三脚猫功夫,但是也有三四十人,若被发现了,也不好脱身。再加之,自己还有个不知何时会发作的毒,仿佛一颗随时会炸开的哑弹。
碧萦这“做贼心虚”模样被孟栩尽收眼中,他低声道:“你同我一起,还怕这小些小贼?”
碧萦见孟栩一点儿解开她绳索的意思都没有,便堵气道:“你比贼人还危险呢。”
孟栩闻言却并不觉得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紧紧锁住碧萦的眼,一字一顿地对着碧萦问道:“那你猜我会怎么你呢?”
他边说边将脸凑近碧萦。
得知了解药的踪迹之后,孟栩心里就踏实很多。
孟栩自信反正不多日就能取到解药,现下正好可借着彼此毒性还在,毫无顾忌地试探碧萦的内心。
于是,他便开始肆无忌惮调戏起碧萦来。
就算只能引起一丝一毫的痛觉,至少也能让自己确定她也动了心。
碧萦瞧着他突然靠得如此之近,慌忙偏开脸颊,生怕被孟栩瞧出自己的害羞。
但那瞬间浮上脸的红晕还是暴露出自己内心的慌乱。
她低头垂目,心却已是跳动不已。
孟栩见她如此害羞模样,很是满意,就不与她再闹,凝笑着转开视线。
因为他这次再次捕捉到了自己心脏方才那丝丝痛感。
这是第二次有这种感觉,虽然很轻微很短暂,但足以让他判定这断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这是他的情毒发作了一些些。
碧萦确确实实对自己,亦开始些许动情了。
他有些得意地歪着头道:“走吧。”
碧萦抬眸:?
只见孟栩轻轻解开她的绳索,然后自己起身足尖踏着屋顶,点着树枝与空地,几番飞纵,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马厩前。
没有绳索缚住手脚的碧萦,极其轻盈地紧随其后凌空飞纵。
夜间马厩无贼看管,两个人骑上自己的马儿,便直冲寨门。
寨门仅由一名小贼守着,对孟栩来说不过是形同虚设。
那名小贼见二人骑马飞跃而来,还未开口喊叫,孟栩就将先头随手取来的小石子朝着那人胸前穴位飞去。
小贼应声便昏厥过去。
此刻见识了孟栩功夫如此了得的碧萦,不禁暗想,那夜若不是见孟栩与黑衣人同时出现在自家庭院内,真得怀疑那个武力高强的黑衣人便是孟栩了。
两人直奔出寨子,孟栩转头,扬声对着碧萦道:“今夜得一路赶驰,才能来得及下山找驿站住下。”
碧萦语调轻快地应道:“好!”
可到了分岔山路口,碧萦心觉有异,对着骑在自己前头的孟栩喊道:“喂,喂,停下。”
孟栩闻声,勒马骤停。
又听碧萦急冲冲道:“不对,不对,这不是回珞安城的方向。”
孟栩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谁说我们是回珞安城?”
碧萦满脸奇怪不解。
“那是去哪?”
“你忘了山贼小弟说漏嘴那话了吗?有解药的梅大夫在居州居住,还有个嗜酒的毛病。”
说罢,又策马疾驰。
碧萦紧紧跟在身后:“诶,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