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这一痛感,她在浑浑噩噩中骤然松开唇与手,快速与他分开。
孟栩也在这一声惊叫之中,从迷离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只见碧萦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喊着:“好疼。”
好在这房内极其昏暗,孟栩红透的脸才没被她发觉。
碧萦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也因着疼痛,她额头已止不住地沁出许多汗珠。
孟栩的眸光仿佛即将要碎去,满眼心疼地看着碧萦。
内心之中责怪着自己为什么不克制住方才那股冲动。
明知道一动情便会引发这样毒发的结果,为何不控制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他便自责不已,他的指腹轻轻地拂开她散落在枕边的丝发。
“碧萦……我一定会尽快给你找到解药的。”孟栩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她那双颤抖的双手。
除了温言软语的安慰,好像也别无其它事能做。
所以,必须得尽快给她解毒才行。
碧萦喃着“心好疼”,声音越来越轻,渐渐低若蚊蚋,头微微一垂,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
就在孟栩自以为地觉得,天黑的那场在睡梦之中的唇间缱绻,等于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确认之时。
哪知碧萦醒来后,果然又是翻脸不认账。
也罢,那会她本身就在梦境之中,确是无意识行为。
不过碧萦今日瞅着孟栩的目光有些许躲避。
只因她记得昨夜自己竟然在梦中与这孟栩越界地温存起来。
那朦胧的亲昵梦意还萦绕在心间,那彼此间的拥吻的画面也依然历历在目,久久挥之不去。
那似真,似幻的感觉,让她窘得不能自已。
意识到自己做的是少女怀春的梦之后,碧萦今日再见孟栩眼神便不自觉开始闪躲起来。
为何自己会胡乱做这样香艳的梦,而且!主角还是孟栩。
这样让自己如何面对他。
当然,孟与她同样有着难以启齿的困扰。
他又心虚地怕她发现那场彼此失态的缠绵,害怕被她责怪自己趁人之危,又窃窃希望她能记得这场忘乎自我的纠缠。
故而今日,二人都心照不宣起来,瞧着彼此的眼神愈发飘忽不定,说话也更是极有默契地前言不搭后语。
都在害怕对方发现自己的私心。
却又同时忽略了对方的惴惴不安。
二人皆是心不在焉、心里有鬼,便都互相未察觉出对方的反常之举。
这驿站离居州不远,二人餐饱之后策马而行,不过一个多时辰便进了这居州城。
孟栩带着碧萦先拐进了城内一家布庄。
这家布庄是九霄派在居州城的产业,那掌柜听说掌门竟然来此光临,疾步从后堂内走了出来。
“孟掌门,您怎么亲临本店?”这老板笑脸盈盈地边走边向着孟栩拱手道。
“你好,李掌柜。”孟向着掌柜轻轻点头回应。
李掌柜见到孟掌门身旁还站着一碧衣美貌女子,心想着这九霄派女子不多,猜测她定是孟掌门的左膀右臂,怀德堂的副堂主阮语桐。
想到这,便自作聪明地对着碧萦也拱手道:“阮堂主,您也来了。”
碧萦闻言脸色霎时发白,笑容也瞬间僵住。
她随即抬眼瞪着孟栩,露出埋怨的神情,虽然话出自掌柜之口,与孟栩无关。
但总之,她就是生气孟栩。
只因这旁人见了与他并肩而行的女人,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阮语桐,这不就说明他们俩关系匪浅吗?
孟栩顿感不妙,便接连咳嗽掩饰尴尬,然后沉声向掌柜郑重介绍道:“李掌柜,你认错了,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邬碧萦小姐。”
未婚妻。
他如是介绍,语态从容得体。
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这次碧萦内心竟然不像之前那般抵触不及,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的羞喜。
李掌柜得知自己方才认错了人,便有些尴尬地朝碧萦笑了笑:“邬小姐,不,不,掌门夫人,你好,方才是我冒犯了。”说着拱着手示好。
碧萦怎可能因为这等小事为难他,便嫣然一笑,道:“不打紧的,李掌柜不必在意。”
但为这等小事,方才为何内心竟然醋意连连?
碧萦的心已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
见碧萦情绪好转,孟栩便言归正题,向着李掌柜正声道:“我们这次来你这,是想同你打听一事。”
九霄派的产业遍及并州城周边几城,除了供门派日常开支和养活众弟子外,还有一个重要作用,那便是收集江湖情报。
李掌柜知孟掌门这样说,那定是有要事相问,便连忙引手将二位请上楼:“掌门,楼上无人,可去楼上说,上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