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派他赴京协谈两国贸易深入往来,他便大胆求亲,点名就要邬家小姐。
借往来之机给容国皇帝压力,他不是不知此为棋行险招,但他还是如此不计后果去做了。
因为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光明正大去向她家求亲。
毕竟她那父亲抗击北黎多年,若直接上门求亲,其父断不会同意女儿嫁来北黎。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大容国皇帝却提出比武招亲来婉拒。
其实若是能通过比武取胜,让邬家心甘情愿嫁女,也不失为一皆大欢喜之法,再者北黎人尚武,比武招亲在北黎也是寻常之事。
于是,他便欣然同意此比武招亲之法。
那段时间他没日没夜地抓紧时间练功,提升武力,对上台比武之事信心满满。
却未料到,竟横空出现那九霄派新任掌门,孟栩。
在擂台之上,他很快便狼狈不堪地败在孟栩手上。
费尽心力最终却为他人铺就嫁衣,一想起邬碧萦将与那孟栩完婚,他便不由地妒火中烧起来。
最后,不甘心的他提笔写下一封情信,珍重托人一定要交付邬小姐。
信中娓娓叙来这些往事情谊与自己绵绵的情丝,甚至真实家世、孤独争宠之郁也尽数写下。
这是一封寄托着真挚情感的长信。
信中留言,若她思定后对自己亦有情份,便于第二日戌时在桥南相见,若依然还要拒绝他,请也托人来告知,他便不再苦等,就此死心。
孰料她如此心硬薄情,绝情到连派人托话,让他不必再痴等都无。
那夜,他倔强地迎着秋风,等至天明,依旧未见她的身影。
他回北黎后因着了寒而大病一场。
那次病愈之后,他便下定决心要将她忘却。
不过情场虽然失意,政治场上却能得意。这次突然中风的父皇,钦点他来监国,也说明他的政治才干、在朝中多年勤勉的付出,终得父皇认可。
下一步,更高之位便可期许。
他此次进京是代表北黎与容国协议进一步扩大两国间贸易往来时长,但那容帝却突然问起二十年前投降北黎的叛臣骆予钦之事。
这事在北黎都是机密大事,若不是擒下骆予钦之人便是他父皇,端以也不可能知道此事内幕。
不过容国这几日都传开了,那九霄派掌门就是骆予钦之子,他怎么可能去帮这个孟栩?若不是孟栩坏自己好事,自己已在那场比武招亲之中胜出。
自己巴不得孟栩去死。
故而他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容帝。
再度提及此事这本来就有伤两国和谈,容帝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那个明媚少女之时,她却为了她的爹和她那未婚夫,向他投怀。
第一次在皇宫之中尚可算作偶遇,可她又在灯会之中遇险,还正被他遇见,岂非过于巧合?且那几个黑衣人作戏太过,很难让人不多加揣测。
重逢的那刻,他那已冰封的心,竟不由自主地解了封禁。
就算是场阴谋又如何?他外可一人对付几位兄弟,对内多防着她一个又如何。
“又是孟栩。”端以握着拳头撞了撞桌面。
这次邬碧萦为了这人,竟然敢深入北黎来投怀送抱。
端以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因嫉妒而癫狂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霍然起身,急燎地走向碧萦落脚的,他的那间房。
“五皇子。”门口侍卫恭敬叫道。
他没有应话而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推门而入,只穿着寝衣的碧萦被这动静着实吓了一跳。
碧萦皱着眉道:“贺兰端以你干嘛?我要准备睡了。”
他默然未语地将门合上,然后疾步冲向碧萦,野蛮地将她推躺于床榻,他站在塌边躬着身,一手直接抓牢着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动作极其粗鲁。
她惊恐地看着他,他并不喜欢自己对她这样的粗戾态度,他并不喜欢自己与她曾经友善的关系恶化成需以暴制她。
“端以,不要,你冷静些好吗?”碧萦带着哭腔,颤巍巍地道。
看着她对自己的畏怕模样,他顿觉心口紧闷,心痛至极。
为什么那孟栩能轻易得到她的心,而他却只能得到她的畏惧?
他觉得胸闷气喘,粗气连连,那气息胡乱扑着碧萦的面。
碧萦现在武功暂被封,若端以想做什么非分之举,她将毫无抵抗能力。
以这样的姿势僵持着许久,端以突然一声不吭放开了手。他站起身起来,有些留恋地将目光在碧萦身上停了停,随即便转身离去。
碧萦愣在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走去的背影。
虽莫名其妙。
但是,以端好像不是坏人。